“夫人。”她瑟縮了下肩膀，聲音放的很低很低。
“你……你。”白姍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不敢置信的朝她走近：“你不是已經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對不起，夫人，我真的沒辦法，我從後門出來的時候，就被二少爺發現了。他將我帶到車裡審問，如果我不說實話，他就不放我走，我真的沒辦法，您別怪我。”
“賤人……”白姍咬牙切齒。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能有隱瞞，若有隱瞞，我可不保證你能安全地離開這裡。”沙發上，樸笑笑雙手環胸，冷聲開口。
女傭肩膀一顫，小心翼翼的看了白姍一眼，最終低下了頭。
“昨，昨天，老太太參加完穆先生的葬回來後沒多久，就和夫人在了樓梯上發生了爭吵。我剛到二樓，就看到夫人拉著老太太的衣服，不讓她走，拉扯過程中，老太太整個人失去重心，就從樓上摔了下來。”
“嗯，繼續說下去。”樸笑笑面無表情，右手攥成拳頭。
女傭害怕的閉上眼，繼續道：“我很害怕，問夫人要不要立即叫救護車，因為當時老太太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我怕會出事。”說到這裡，女傭聲音開始顫抖：“可是，可是夫人不讓我打救護車的電話，還讓我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她上樓之前還威脅我說，讓我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一個字也不許說出去，如果說出去，我就完了。”
“後來，後來二少奶奶您就過來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我絕不敢撒謊欺騙您。”
見事情敗露，白姍往後退了幾步，頹然的坐在沙發上。
證據確鑿，她怎麼反駁辯解都是無用的，在事實面前，一切話語都顯的很蒼白無力。
樸笑笑斂眸，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女人面前。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來了幾分鐘，或者我沒有來，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你覺得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她極力剋制著情緒，不讓自己爆發。
她多麼慶幸，昨天祖母給她打了電話，讓她過去陪她說說話。若是沒有這個電話，她會直接回家。接下來後果會是怎樣，簡直不堪設想。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昨天沒有接到祖母的電話，祖母會怎麼樣？一個人孤零零的陰冷的樓梯間，都沒有人管？一直躺到天亮？
想到這裡，樸笑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後怕，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良久，她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看著面前的女人，眼底只剩下漠然。
白姍心虛極了，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奈何女人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凌厲，她看著她的眼睛，就好似在凝望著一片深淵。那兒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的孤寂和數不清的冷冰，看的她心底莫名發顫。
白姍不自在的瑟縮了下：“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媽媽不是沒事麼，手術也很成功啊，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樸笑笑強行打斷。
“白姨，做人要講良心。”樸笑笑雙眼猩紅，因為激動，沒控制好情緒，加大了音量：“你該慶幸，這一次祖母沒有事。如果她有事，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站著這裡？跟我說話？嗯？”
這時，穆宇軒感受到女人的情緒變化，快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別難過。何必同這樣的人置氣，氣壞身子，多不值當。”
“乖，不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