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一段時間裡,樸笑笑才漸漸懂得。原來,美好的時刻總是很短暫的,真的很短暫。
短暫到,來無影去無蹤。你根本想象不到它什麼時候來臨,什麼時候又會忽然消失。可能在不經意間,它就已經開始消散了。就像這世間的所有泡沫一樣,一觸即碎。
等到你真正反應過來時,在拼命攥在手心,已然來不及,它們已經所剩無幾,甚至全部消逝,蕩然無存。
這個道理,樸笑笑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明白,卻為時已晚。
穆宇軒接到譚薇打來的電話時,剛好是傍晚四點左右。
看到螢幕顯示的號碼時,他眉心跳了跳,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即關掉螢幕,徐徐起身,朝陽臺走去。
“我去接個電話,你先看會兒電視。”
不知為何,看著男人的背影,樸笑笑竟會有種,目送著他離開的感覺。
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她猛地搖搖頭,快速甩掉腦海裡那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
其實剛才的來電,她也看到了,一開始她只是不經意的,朝男人手機螢幕淡淡的瞥了一眼,純屬無心的,一個下意識的舉動。
直到,譚薇這兩個字跳進她的眼眸。
她才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男人大約是不想讓她看到,或者不想讓她知道接下來他們兩人的談話內容,所以才起身去了陽臺。
其實這也沒什麼,畢竟譚薇也是為了救她而受了重傷住進醫院的,當時她差點連命都丟了。如果穆宇軒再晚來幾分鐘,或者送醫不及時,女人早已經一腳踏進陰曹地府了。
萬幸的是,她只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最終還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沙發上,樸笑笑坐立難安,不安的絞著手指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
“沒什麼的,沒什麼的。”她小聲的自言自語,又探出頭,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
男人已經把門關上了,整個人背對著她,倚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樸笑笑既著急又有些好奇,好幾次想起身去陽臺,但糾結了幾秒種,又放棄了。
偷聽別人隱私不是她的作風,哪怕被她偷聽的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最愛的人,也不行。原則問題,即便是最親密的關係也不好打破。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提醒自己。
這沒什麼的,不過是一通電話而已,說不定是譚薇一個人待在醫院覺得太冷清了,才打電話給男人,想跟他說幾句話解解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根本沒什麼好在意的。自己和賀雲昭在劇組拍戲,不是也經常有交流和互動麼,還引得男人頻頻吃醋,放下狠話。
“啊……”想到這裡,樸笑笑懊惱的捂住耳朵,煩躁的搖了搖頭。
這‘現世報’來得可真是快啊。
她終於能稍稍理解穆宇軒當時的那些吃醋的霸道舉動了,畢竟現在的她也在體驗男人當時正在經歷的事情。
這種感覺,簡直太煎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