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笑笑住在景苑的這兩天,過得挺好的,至少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沒什麼異常。
景苑門口24小時都有兩個黑衣保鏢站著,是穆宇軒特意派來的,保護女人安全的同時,還能任她隨意差遣。這也是,男人眼下唯一能做的了。
穆宇軒知道,女人現在並不想看到他。只能給她一些時間,讓她好好冷靜。等女人什麼時候真正冷靜下來了,他再去看她。
這兩天,樸笑笑沒有離開過景苑一步,也沒和任何人聯絡。她暫時遣散了景苑裡唯一的傭人,傭人離開後,整個偌大的景苑就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無聊的時候,她就在屋子裡走,光著腳在客廳來回踱步,從樓上徘徊到樓下,不厭其煩的重複著,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有的時候,她甚至感覺不到冷,穿著一件很單薄的睡裙站在頂樓的天台看風景。
很不巧的是,雲海市這兩天的天氣實在很不好,基本看不到太陽。一整天下來,整片天空都是灰色的,陰雲密佈,偶爾還會下起雨。
樸笑笑獨自一人站在風裡,背影單薄,孱弱纖細,看起來弱不禁風,好似風輕輕一吹就倒了。
下雨的時候,就不能繼續站在天台了,淋了雨可能就會感冒,若是讓男人知道自己生病了,必定會過來,並且怎麼趕都趕不走。
她不惜以離婚作為威脅,好不容易才讓男人答應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自己來到這裡,也是為了能避開男人,一個人冷靜一段時間,若因為自己生病,再把男人招來,豈不是又回到原點?
天台的風呼呼的刮過她的臉,宛若刀割一般,特別疼。樸笑笑有好幾次疼的不行,眼角都溢位了淚花,直好背過身去,將整張臉埋進大大的圍巾裡。
昨天她經過一樓庭院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庭院溫室裡的花,依舊開得好好的。
入眼就是一片鬱鬱蔥蔥,枝繁葉茂的景象,也讓她的低落的心情稍微好轉。
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景苑裡的傭人並沒有偷懶,還是把庭院裡的花草樹木照顧的很好。而這些花木經過傭人長期的悉心照料,自然長得茂盛。
樸笑笑有好幾次對著這些花木出神,有時候她坐在庭院,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她時常會回憶起去年的十月份,自己第一次來景苑的時候,當時還是初秋,天氣還不算太涼。男人一路神神秘秘的,領著她走進一樓的庭院。
男人說,這是他特意買給她的禮物,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東西。對於男人給的驚喜,樸笑笑既感動又惶恐,覺得男人對自己是不是太好了,好到她無法想象,生怕有一天她過度會依賴他,深陷其中,最後變的貪婪,甚至想要索取的更多,像個無底洞一樣,沒有盡頭。
她不想成為那種恃寵而驕,貪婪善妒的女人。所以,她總是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不斷地告誡自己,絕不能忘了本心,待在男人身邊的本心。
可是,待在男人身邊的本心,又是什麼呢?
做一個好妻子?
安分守己?
這樣就夠了麼?
這樣就不會難過了麼?
不是啊,才不是呢。
只要自己付出了真心,一旦受到傷害,第一時間還是會感受到疼痛的。
很疼很疼的那種,撕心裂肺。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愛他,很愛他,並且在心底發過誓,要永遠陪在他身邊,與他長相廝守到老,恩愛白頭。
可是現在,這樣一個願望,都不能被實現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