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悍卒》第47章 軍頭再算計(1)

作者:魔神戰將·8個月前

第十火那場驚世駭俗、淪為全戍壘笑柄的“首訓”,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江辰的預料。一連數日,戍壘裡茶餘飯後的談資,都離不開“第十火的猴戲”和“瘋子火長江辰”。嘲笑聲、鄙夷聲、幸災樂禍聲不絕於耳,壓得第十火計程車卒幾乎抬不起頭,每次出操都如同遊街示眾,那份剛被江辰用鐵血手段強行注入的些許服從和秩序,在巨大的屈辱感衝擊下,又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然而,在這片幾乎一面倒的嘲諷浪潮中,卻也有極少數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比如,隱匿在望樓陰影中,全程目睹了訓練過程的校尉周卓。他並未如旁人那般覺得可笑,反而在江辰那看似荒唐無意義的動作裡,隱約看到了一種極其嚴酷的、旨在壓榨人體極限、錘鍊絕對服從性的核心。這絕非普通的胡鬧。那江辰,到底想幹什麼?僅僅是折磨手下立威?還是另有所圖?周卓心中的疑雲非但未消,反而更濃了幾分。他按捺住直接插手干預的衝動,決定再觀察一番,看看這出“猴戲”最終會演變成何種模樣。

而另一個人,則完全被嫉恨和怨毒矇蔽了雙眼,只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機會”。

王麻子。

聽著侯三每日興高采烈地彙報第十火如何出醜、如何被萬人嘲笑,王麻子初始確實感到了病態的暢快。但很快,這種暢快就被更深的焦躁和不安所取代。

因為江辰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般,在嘲笑聲中崩潰、放棄,或是被憤怒計程車卒推翻。那個小雜種,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頂著全壘的唾罵,日復一日,雷打不動地繼續著他那套詭異的操練!而第十火那幫廢物,儘管怨氣沖天,儘管疲憊欲死,卻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抗!依舊咬著牙,在那小雜皮的皮鞭(無形的)下,做著那些可笑的動作!

這不對勁!

這絕不是簡單的丟人現眼!那小雜皮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進一步收緊他對第十火的掌控!他在磨滅那些廢物的最後一絲反抗意識,將他們徹底變成只聽從自己命令的傀儡!

一想到江辰可能真的在那堆破爛中建立起一支如臂指使、哪怕戰鬥力依舊低下卻絕對服從的力量,王麻子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再加上江辰身上那始終未解的“天雷”之謎…讓他寢食難安。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眼睜睜看著這小子在嘲笑聲中悄然積蓄力量了!必須趁他羽翼未豐,徹底將他踩死!

直接動手風險太大,校尉的態度曖昧不明。最好的刀,永遠來自上方。

王麻子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一個惡毒的計劃迅速成型。他要利用這次“操練風波”,給江辰上點眼藥,在校尉心裡埋下一根刺,一根足以致命的刺!

他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破舊的號衣(雖然被革職,但多年積威猶在,尋常士卒也不敢對他不敬),又從床鋪下摸出一個小巧的、成色還算不錯的銀鐲子——這是以前剋扣軍餉時私藏下來的——揣進懷裡,然後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慣有的、略帶諂媚卻又帶著幾分“老兵憂心”的複雜表情,朝著校尉周卓處理軍務的隊正營房走去。

營房外,兩名親兵攔住了他。

“王勇?你來做什麼?”親兵認得他,語氣不算客氣。

王麻子(王勇)連忙躬身,臉上擠出憂慮沉重的神色:“兩位軍爺,煩請通稟校尉大人一聲,就說…就說原隊正王勇,有要事稟報,事關…事關戍壘安危和軍心穩定…”

親兵對視一眼,有些猶豫。王麻子趁機悄悄將那個銀鐲子塞進其中一名親兵手裡,低聲道:“一點小意思,給弟兄們打點酒喝…實在是事情緊急…”

那親兵掂量了一下鐲子,臉色稍霽,低聲道:“等著。”轉身進了營房。

不多時,親兵出來:“校尉大人讓你進去。”

王麻子心中一喜,連忙整理了一下表情,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營房。

周卓正坐在案几後,看著一份簡陋的邊境輿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問道:“王勇?你有何事稟報?戍壘安危?軍心穩定?”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麻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沉痛萬分:“大人!卑職…卑職雖戴罪之身,本不該多言,但眼見軍中生出怪事,心憂如焚,寢食難安,思來想去,不得不冒死前來稟報大人!”

“哦?什麼怪事?”周卓依舊沒有抬頭,手指在輿圖上輕輕劃過。

“就是…就是那新晉火長江辰!”王麻子彷彿找到了宣洩口,語氣激動起來,“大人您可知他近日在第十火做些什麼?他不行正法,不練廝殺,整日驅使那些士卒做些…做些如同巫蠱儺戲般的詭異動作!引得全壘兵卒圍觀嘲笑,軍紀渙散,人心浮動啊大人!”

周卓的手指微微一頓,終於抬起眼皮,看了王麻子一眼:“此事,本尉略有耳聞。練兵之法,各有不同,或許…江火長另有深意?”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既未肯定也未否定。

王麻子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臉上卻更加悲憤:“大人明鑑!若真是練兵,卑職豈敢多言?可那江辰所為,實在匪夷所思!令士卒如禽獸般撲躍跳動,狀若瘋魔!這哪裡是練兵?這分明是…分明是蠱惑人心,敗壞軍紀!第十火那些士卒,如今對他畏之如虎,令行禁止,卻非出於敬服,而是源於恐懼!長此以往,第十火恐非朝廷之兵,乃成他江辰私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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