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律律——!”戰馬淒厲長嘶,後腿一軟,轟然跪倒在地,將背上的騎士再次狠狠甩飛!
那蠻騎摔得七葷八素,掙扎著剛要爬起,一抬頭,卻看到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胤軍火長,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又撿起了一把滴血的彎刀,冰冷的刀鋒正對著他的咽喉!
蠻騎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哀求,嘴巴張合,似乎想要求饒。
江辰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手腕只是輕輕一送。
“噗——”
刀尖精準地刺入咽喉,斷絕了所有生機。
戰鬥,從爆炸開始到此刻最後一名蠻騎斃命,其實不過短短片刻功夫。
荒原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七名蠻族遊騎,無一倖免,全部變成了逐漸冰冷的屍體。
第十火的九個人,如同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拄著兵器,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團霧。他們看著滿地的蠻族屍體,看著自己身上濺滿的鮮血,看著彼此那猙獰而又帶著茫然狂熱的臉色,一時間,竟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做到了? 零傷亡? 全殲了七名蠻族精銳遊騎?
這真的是我們能做到的嗎?
巨大的不真實感和強烈的興奮感交織在一起,衝擊著每個人的大腦。
“哇…”狗娃第一個忍不住,再次彎腰嘔吐起來,這次純粹是過度緊張和血腥刺激後的生理反應。
石頭也跟著吐了。
幾個兵痞則互相看了看,突然發出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劫後餘生又充滿暴戾氣息的大笑。
劉三和刀疤臉互相攙扶著,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刀,眼神複雜。
趙鐵柱拄著刀,獨眼掃過戰場,最後落在江辰身上,喘息著,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江辰緩緩拔出彎刀,在那蠻騎的衣服上擦拭乾淨血跡。他的動作依舊穩定,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顯示著他剛才那番爆發也絕不輕鬆。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確認再無活口。
全殲。
零傷亡。
一場教科書般的、利用技術代差和心理震懾實現的完美伏擊(雖然是遭遇戰,但被他打成了反擊伏擊)。
但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更加沉重的緊迫感。
底牌,又揭開了一張。
他走到那匹被憨傻大漢撞翻的戰馬旁,檢查了一下,馬腿似乎折了,已無用處。他嘆了口氣,示意趙鐵柱給它個痛快。
然後,他開始下達命令,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立刻打掃戰場!收集所有首級!剝取完好皮甲!收集所有武器、箭矢、乾糧!檢查馬匹,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動作快!這裡的動靜可能很快會引來其他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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