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高處看得清清楚楚,蠻軍已經完全崩潰,變成了無數驚慌失措、只顧逃命的散兵遊勇。這正是騎兵擴大戰果、盡情收割的最佳時機!
“命令張崮!不必理會零星抵抗,全力追殺潰兵!儘可能多地殲滅其有生力量!” “弩手!向前推進,自由射擊,覆蓋潰逃通道!” “步兵肅清殘敵,看押俘虜!”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胤軍各部立刻行動起來。
真正的屠殺,開始了。
張崮率領的騎兵,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再保持密集陣型,而是分散成一個個小的追殺小隊,如同狼群般撲向那些潰散的蠻兵。戰馬的速度優勢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逃命的蠻兵為了速度,早已丟掉了沉重的盾牌和武器,又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
騎兵們甚至不需要揮刀,只是縱馬從潰兵身邊掠過,用馬刀輕輕一拖,就能帶走一條生命。或者直接策馬撞上去,將潰兵踏翻在地,再由後面的同伴補刀。他們如同驅趕羊群一般,肆意收割著逃亡者的性命。
山谷中,上演著一幕幕殘酷的追逐與殺戮。哭喊聲、求饒聲、馬蹄聲、利刃入肉聲不絕於耳。鮮血染紅了谷地,屍體鋪滿了道路。
一些兇悍的蠻兵試圖結陣自保,或者躲入岩石縫隙負隅頑抗,立刻就會引來弩手的集中射擊和步兵小隊的有序清剿。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邊倒的屠宰場。
江辰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儘可能多地消滅這支蠻族精銳的有生力量,才能最大限度地減輕雁門關和朔方城的壓力,才能對蠻族造成真正的震懾。
騎兵的追殺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將潰兵追出了黑風谷,深入草原十餘里,斬獲無數,方才因為人馬疲憊而收兵回返。
當張崮帶著一身血汙和疲憊,卻又興奮不已地回到江辰面前覆命時,黑風谷內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山谷內屍橫遍野,破損的旗幟、丟棄的兵器、燃燒的輜重隨處可見。士兵們正在默默地打掃戰場,補刀未死的敵人,收攏俘虜,搶救己方傷員。
一場精心策劃的完美伏擊戰。
以五千伏兵,重創甚至近乎全殲蠻族一支萬人精銳王庭軍團,繳獲大批攻城器械,自身傷亡遠低於預期。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然而,江辰的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喜悅。他走過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些年輕或不再年輕的陣亡將士遺體被抬下,看著傷兵們痛苦的呻吟,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虜……
勝利的代價,同樣沉重。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統計戰果。”江辰對張崮吩咐道,聲音有些沙啞,“尤其是火槍隊……厚葬他們的隊長,撫卹加倍。”
“是!”張崮肅然應命。
就在這時,一名“灰影”小隊的隊員飛馬來報:“大人!發現那蠻軍萬夫長的旗號了!就在谷口北面五里處的一處亂石堆,被我們的人圍住了!但他身邊還有幾十個親衛,異常悍勇,還在負隅頑抗!”
江辰目光一凝。
斬將奪旗,乃是軍功之最。
這條大魚,終於落網了。
他翻身上馬,對張崮道:“走,去看看。”
最後的收網,即將開始。而這場輝煌勝利的背後,那支首次亮相卻代價慘重的火槍隊,以及未來更廣闊的戰局,又將會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