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發昏沉,汙濁的暗橙色天空逐漸向著墨藍色過渡,溫度下降得厲害,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兩人沿著舊公路的路基艱難前行,尋找著適合過夜的地點。按照地圖示示,他們需要儘快找到一個能躲避風沙和輻射塵,同時便於防守的位置。
就在他們途經一個半塌陷的公路隧道入口時,江辰再次猛地停下,舉起了拳頭。
這一次,他聽到的不是變異生物的聲響,而是……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呼吸聲,以及金屬輕微碰撞的聲音。從隧道深處那片濃郁的黑暗中傳來。
有人。而且,很緊張。
江辰對林薇做了個噤聲和隱蔽的手勢,自己則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貼近隧道口,側耳傾聽。
“……媽的,怎麼還沒回來?”
“不會是遇到硬茬子了吧?”
“怕個鳥!就兩個人,還有個是娘們,老三他們肯定得手了!”
“這鬼地方真他娘冷……”
斷斷續續的對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和粗鄙的用詞,充滿了焦躁和不耐。聽起來,像是之前那夥掠奪者的同夥,在這裡接應。
江辰眼神一冷。看來,之前幹掉的那五個,並非全部。
他退回林薇身邊,壓低聲音:“隧道里還有人,可能是之前那些掠奪者的同夥。你留在這裡,隱蔽好,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林薇臉色發白,緊張地點了點頭,迅速躲到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殘骸後面。
江辰深吸一口氣,將步槍背在身後,反手抽出了軍刺。對付隧道內可能存在的近距離混戰,冷兵器比步槍更合適。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如同靈猿般,藉助隧道外壁上凸起的鋼筋和裂縫,悄無聲息地爬上了隧道頂部。頂部有一個因年久失修而破裂的通風口,大小剛好容一人透過。
他如同羽毛般落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隧道內比外面更加黑暗,只有深處一點微弱的、似乎是篝火的光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臭、劣質菸草和什麼東西腐爛的混合氣味。
藉著陰影的掩護,江辰如同鬼魅般向前移動。他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光源處——一堆小小的、燃燒著廢舊輪胎的篝火,旁邊圍著三個人影。
兩個靠在牆壁上,抱著簡陋的武器打盹,另一個則坐立不安,不停地搓著手,向隧道口張望。
就是現在!
江辰動了!他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瞬間從陰影中撲出!
坐立不安的那個掠奪者只覺得眼前一花,喉嚨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扼住,所有的驚呼都被堵了回去!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眼神冰冷的男人。
另外兩個打盹的掠奪者被同伴掙扎的動靜驚醒,剛抬起頭,就看到一道寒光閃過!
“噗!噗!”
江辰手中的軍刺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心臟,同時另一隻手屈指成爪,狠狠扣在另一人的喉結上!
“呃!”
被扣住喉結的掠奪者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雙眼翻白,軟軟倒地。而那個被刺穿心臟的,則直接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乾淨利落,沒有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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