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之徒的陰謀如同陽光下的霜露,在江辰絕對的實力和洞察力面前,悄無聲息地蒸發了。但江辰深知,僅僅化解危機是不夠的。在希望堡這樣等級森嚴、暗流湧動的地方,隱忍只會被視為軟弱,必須用一次足夠震撼的公開亮相,來確立自己不容侵犯的地位。
機會很快自己送上了門。
幾天後,在希望堡中央廣場——一個用於集合、釋出公告和舉行某些儀式的開闊區域,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衝突。衝突的一方是幾名隸屬於後勤部門的普通倖存者,他們因為配給物資被剋扣而與管理倉庫的一名小頭目發生了爭執。這本是日常管理中常見的小摩擦,但今天,卻因為一個人的介入,性質徹底改變。
介入者是布萊斯,那個之前在食堂被江辰用身法戲耍、潑了一身菜湯的年輕軍官。他並非倉庫的直接管理者,但他的家族在希望堡有些勢力,與後勤部門的某些人關係密切。更重要的是,他對江辰的怨恨和嫉妒,早已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報復,卻苦於沒有藉口。
今天,他看到這幾個“鬧事”的倖存者,又看到恰好路過、似乎對此有些關注的江辰(江辰是故意出現在這裡的),一個惡毒的計劃瞬間成型。他要借題發揮,不僅要教訓這些不長眼的賤民,更要趁機將江辰拖下水,讓他當眾出醜,甚至背上攻擊堡壘人員的罪名!
“吵什麼吵!”布萊斯帶著幾名心腹手下,氣勢洶洶地推開人群,走到爭執中心。他先是惡狠狠地瞪了那幾名倖存者一眼,然後目光如同毒針般射向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江辰。
“又是你!”布萊斯故意提高了音量,讓整個廣場的人都聽得見,“江辰!是不是你在背後煽動這些廢物鬧事?你想幹什麼?挑戰希望堡的秩序嗎?”
他直接將一頂“煽動叛亂”的大帽子扣了過來。周圍的倖存者們頓時騷動起來,看向江辰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畏懼。
那幾名被剋扣物資的倖存者也嚇傻了,他們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牽扯到江辰這種“大人物”。
江辰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布萊斯表演,眼神如同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布萊斯見江辰不反駁,以為他心虛了,氣焰更加囂張。他指著其中一名年紀較大的倖存者,對身後的手下下令:“把這個帶頭鬧事的老傢伙抓起來!還有你,江辰!我懷疑你與此事有關,跟我去內衛部接受調查!”
他身後的手下應聲上前,就要動手抓人。
就在這時,江辰動了。
他沒有衝向那些手下,也沒有去阻止他們抓人,而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布萊斯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好快!
布萊斯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讓他恨之入骨又心生恐懼的男人就已經近在咫尺!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淡淡的、混合著硝煙和冷冽氣息的味道。
“你……你想幹什麼?!”布萊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他的幾名手下也立刻調轉方向,將武器對準了江辰。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廣場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雷娜和她的小隊成員也在人群中,她們接到訊息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雷娜的手已經握住了背後的巨劍劍柄,眼神凝重。
面對數支黑洞洞的槍口,江辰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看那些槍,目光依舊鎖定在布萊斯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布萊斯軍官,”江辰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如同帶著奇異的魔力,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你指控我煽動叛亂,證據呢?”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證據?這些人在你出現後就鬧事,這就是證據!”布萊斯強撐著吼道。
“哦?”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諷刺的弧度,“按照你的邏輯,那麼……”
他的目光驟然轉向人群中一個試圖悄悄溜走的身影——正是那天在監控室配合埃裡克和佐伊,試圖遮蔽訊號的研究員陳!
“這位陳研究員,”江辰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錐刺入陳的心臟,“三天前下午兩點五十七分,在三級許可權監控室,利用職務之便,非法中斷三號體能訓練室儲物區B7攝像頭訊號,持續二十八秒。在此期間,研究員埃裡克與佐伊,試圖對我進行生物樣本竊取。人證(埃裡克和佐伊雖然跑了,但堡壘內部找到他們不難),物證(那枚失效的採集器還在江辰手裡)俱在。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布萊斯軍官,與這起針對堡壘‘重要合作者’的惡性陰謀事件,存在某種關聯?甚至,你就是幕後主使?”
轟!
江辰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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