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盆地中迴盪,衝散了瀰漫的硝煙與死亡氣息。“黎明之劍”的隊員們,連同那些劫後餘生的變異人戰士,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個單膝跪地、以刀拄地的身影。他們臉上混雜著鮮血、汙泥、汗水,還有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領袖近乎瘋狂的崇拜。
傑克第一個衝到江辰身邊,想伸手去扶,卻又不敢貿然觸碰,只能紅著眼圈,聲音哽咽地連聲問:“頭兒!頭兒你怎麼樣?傷哪兒了?”
江辰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過度消耗帶來的虛弱感。他緩緩站直身體,雖然臉色有些蒼白,虎口崩裂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脊樑挺得筆直。
“死不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一張張激動而關切的臉,最後落在那具仍在微微抽搐、冒著青煙的蠍王殘屍上。“清理戰場,統計傷亡,警戒四周。”
簡單的命令,瞬間將沉浸在勝利狂喜中的隊員們拉回了現實。是啊,戰鬥結束了,但事情還遠未結束。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效率極高。醫療兵穿梭在傷員之間,進行緊急處理;警戒小組迅速散開,佔據盆地四周的制高點;其餘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在蠍王巨大的屍體周圍建立防線,同時眼神不由自主地、帶著難以抑制的渴望,瞟向盆地中央那口幽泉旁靜靜生長的“純淨源株”。
那株白玉般的主幹,流轉著七彩光暈的半透明葉片,尤其是頂端那枚吞吐著純淨光華的果實,在經歷了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後,依舊安然無恙,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能量波動。它彷彿獨立於這片汙穢絕地之外,是絕望中誕生的唯一希望。
江辰在傑克的攙扶下,走到了輻射之泉的邊緣。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源株”散發出的奇異能量,溫和而磅礴,如同母親的撫慰,讓他消耗過度的精神和身體都感到一陣舒緩。連他識海中那歷經三世、堅不可摧的靈魂,都似乎傳來一絲愉悅的悸動。
“採集。”江辰言簡意賅。
早已準備好的、戴著特製隔離手套的林薇(透過通訊器遠端指導)團隊成員和兩名細心的隊員,立刻上前。他們按照江辰事先反覆強調的步驟,小心翼翼,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易碎品。
先用特製的玉質工具,輕輕分離下三片蘊含著濃郁生命能量的七彩葉片,放入恆溫密封箱。然後,更加謹慎地,將那枚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果實連同下方一小段果柄完整取下,裝入另一個更加精密、內部填充了緩衝能量場的金屬容器中。
整個過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絲不慎玷汙或損毀了這希望之火。
當容器蓋“咔噠”一聲合攏,標誌著“源株”核心部分被成功採集時,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成功了!他們歷經千辛萬苦,付出了血的代價,終於拿到了此行的終極目標!
不僅如此,隊員們還在江辰的指示下,收集了蠍王殘骸中有價值的部分——那破碎的、依舊蘊含著精純輻射能量的藍寶石尾針殘片,幾塊相對完整的、帶著天然能量紋路的幽紫色甲殼,以及一些尚未被完全破壞的、活性極高的神經索和組織樣本。這些都是極其寶貴的研究材料和鍛造素材。
變異人頭領帶著倖存的部落戰士走了過來。他們看著被妥善收起的“源株”,眼神複雜,有對聖物的天然敬畏,有失去守護者(儘管是恐怖的)後的一絲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以及……對江辰等人由衷的感激。
頭領走到江辰面前,再次深深鞠躬,然後指著部落營地的方向,又指了指江辰和他們收集的戰利品,最後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膛,發出莊重的“咕嚕”聲。他的意思很明確:部落永遠銘記這份恩情,願意與希望堡、與江辰建立長久的友誼。
江辰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善意。他讓傑克將部分剩餘的急救藥品和少量食物分贈給部落,尤其是那三個還在恢復期的孩子需要的後續藥物。這份雪中送炭的舉動,更是讓變異人們感激涕零。
休整了約莫一個小時,處理完陣亡隊員的遺體(火化後帶回骨灰),並儘可能地帶上了重傷員,隊伍開始踏上了歸途。
迴歸的路,似乎比來時順暢了許多。也許是因為腐化巢穴被毀,也許是因為蠍王隕落,籠罩沼澤的壓抑氣息都淡薄了幾分。雖然依舊要小心毒瘴和潛藏的危險,但隊伍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來時是悲壯與決絕,歸時是疲憊中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與希望。
每一個隊員的揹包裡,都裝著沉甸甸的收穫——不僅是實物的源株和蠍王材料,更是勝利的榮耀與未來的無限可能。他們互相攙扶著,談論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戰,談論著頭兒那石破天驚的最後一擊,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有了這源株,基因藥劑就能量產了吧?”
“那必須的!到時候咱們兄弟個個都是超人了!”
“頭兒太猛了!那可是接近S級的怪物啊!說宰就宰了!”
“廢話!不然怎麼是咱們頭兒!”
聽著隊員們壓抑不住的興奮議論,看著他們雖然傷痕累累卻熠熠生輝的眼睛,江辰的心中,也泛起一絲微瀾。這種將希望親手奪取,並即將將其變為現實的感覺,無論經歷多少次,都依舊令人心潮澎湃。
數日後,當希望堡那熟悉的、巨大的防護穹頂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個隊伍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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