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脊山”隧道深處,
鑽頭在墨晶岩層上崩碎的火花映紅了工程師絕望的臉,
地下河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到腰間,
老周抓著巖壁裂縫嘶吼:
“撤!快撤!”
卻聽見通訊器裡傳來江辰冷靜到可怕的聲音:
“把水文圖傳給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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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脊山”,如同一條沉睡巨龍的脊樑,橫亙在“曙光線”規劃的必經之路上。繞行需要多走兩百公里,穿越更危險的輻射區,唯一的選擇就是打穿它。隧道工程被列為全線最關鍵、也是最艱難的節點,代號“龍骨”。
負責“龍骨”隧道攻堅的,依舊是經驗豐富的老工程師周工。他帶著最精銳的工程隊和從東境緊急調運來的大型隧道掘進機,駐紮在山腳下已經三個月。
起初進展還算順利,憑藉重型機械,他們很快開鑿出了數百米的導洞。然而,當隧道深入山體核心,遭遇的岩層變得超乎想象的堅硬——那是一種在高溫高壓下形成的、夾雜著金屬礦脈的“墨晶巖”,硬度極高,韌性極強,普通的鑽頭和爆破效果甚微。
隧道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粉塵和機油味。巨大的隧道掘進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前端那足以啃噬普通花崗岩的合金刀盤,在墨晶巖壁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迸射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進度如同蝸牛爬行。
“周工!不行啊!三號刀盤過熱報警,再強行推進可能要崩齒!”操作員看著控制檯上閃爍的紅色警報,焦急地喊道。
周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石粉混合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走到巖壁前,用地質錘用力敲擊,只傳來沉悶的“咚咚”聲,連個碎屑都很難敲下來。
“換強化鑽頭!調整推進引數,降低速度,增加水冷!”周工嘶啞著下令,聲音在狹窄的隧道里迴盪。工程隊已經輪班倒,機器幾乎二十四小時不停,但每天的進尺仍然不足一米。照這個速度,打通這條隧道需要數年!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工程隊與墨晶巖苦苦鏖戰時,更致命的危機爆發了。
一天深夜,隧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如同萬馬奔騰般的轟鳴!緊接著,一股冰冷刺骨、帶著腥味的水流,如同掙脫囚籠的巨獸,從前方剛剛炸出的一個作業面裂隙中狂湧而出!
“透水了!快跑!”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隧道!
水流速度極快,瞬間就淹沒了膝蓋,而且水位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冰冷的河水帶著巨大的壓力,沖垮了臨時支架,捲走了工具和裝置。工人們驚慌失措地向洞口方向狂奔。
老周正站在離出水點不遠的地方指揮,一個浪頭打來,他差點被衝倒,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到了他的腰部,刺骨的寒意讓他牙齒打顫。他死死抓住一根裸露的鋼筋,看著眼前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地下河水和慌亂的人群,心沉到了谷底。
“撤!所有人!放棄裝置!快撤到安全區!”老周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在洶湧的水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完了……隧道完了……工程完了……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在這種規模的地下河衝擊下,別說繼續施工,就連保住已開挖的隧道都成了奢望。
就在這絕望瀰漫的時刻,他腰間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裡面傳來江辰那標誌性的、沉穩到幾乎冷酷的聲音:
“周工,彙報具體情況。把你們探測到的水文地質圖和透水點影像,立刻傳給我。”
老周愣了一下,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元首要圖紙幹什麼?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對著通訊器吼道:“元首!透水量巨大!隧道保不住了!先讓兄弟們撤出去再說!”
“圖紙,現在。”江辰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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