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原野的戰局,因那詭異的精神同步與自殺式戰術,再次陷入膠著。
鋼鐵洪流雖強,卻如同巨拳打在粘稠的蛛網上,空有力量而難以徹底粉碎那擁有統一意志的獸潮。
雷娜與前線將領們深知,不拔除那個隱藏在獸潮最深處、如同蜂后般操控一切的“大腦”,這場消耗戰將永無休止,聯邦的鮮血將持續流淌。
唯一的勝機,在於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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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前線指揮部,氣氛凝重如鐵。
“不能再拖下去了!”一位負責戰場態勢分析的參謀指著全息地圖上那不斷湧動、卻始終維持著核心結構的獸潮,“那個訊號源的位置已經基本鎖定,就在這片區域的核心,被至少三層最精銳的野獸人層層拱衛!常規攻擊根本無法觸及!”
“我們的空中力量嘗試過突襲,”一名空軍指揮官臉色難看,“但那個區域上空似乎存在強烈的能量干擾和生物電場,導彈和能量武器進入後都會嚴重偏斜,甚至被提前引爆!而且有大量能夠短距飛行的變異體守衛。”
強攻不行,遠端打擊無效。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指揮部角落,那支一直沉默待命、如同鞘中利劍的小隊——“黎明之劍”特戰旅最精銳的斬首分隊。
隊長李震,臉上的傷疤在燈光下更顯猙獰,他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總司令,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
雷娜看著李震,看著他那雙經歷過無數生死、早已將恐懼淬鍊成鋼鐵的眼睛,又看向他身後那十幾名同樣氣息內斂、眼神銳利的隊員。他們裝備著最新式的、帶有部分光學迷彩功能的“暗影”型動力甲,武器也換裝了噪音更小、更適合潛入的微聲脈衝手槍和高週波切割刃。
“目標,獸潮核心指揮節點,疑似‘血爪王’所在。”雷娜的聲音冰冷,“任務:滲透、確認、清除。不惜一切代價,癱瘓敵軍指揮系統。”
“明白!”李震與所有隊員同時立正,眼中沒有對死亡的畏懼,只有完成任務的火光。
沒有更多的動員,沒有悲壯的告別。斬首行動,在絕對的保密與高效中展開。
半小時後,數架經過特殊改裝、塗有吸波材料的“夜梟”式高速運輸機,藉著戰場上空炮火和能量亂流的掩護,以超低空突防的方式,如同幽靈般悄然掠過戰線,直撲獸潮大後方。
機艙內,李震最後一次檢查著裝備,透過內部頻道對隊員們做最後簡報:“記住,我們不是去硬拼。找到那個‘蜂后’,給他腦袋上來一下,然後立刻撤離。‘零’和‘伏羲’會為我們規劃最優滲透路徑和撤退路線。”
運輸機在預定空域猛地拉起,後艙門瞬間開啟!
“跳!”
沒有猶豫,十幾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從艙門一躍而下!他們並未立刻開啟降落傘,而是依靠動力甲的輔助推進器和光學迷彩,如同石塊般悄無聲息地向著下方那如同沸騰粥鍋般的獸潮核心區域墜落!
潛入的過程,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和……詭異。
越靠近核心區域,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就越發濃烈,同時還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無數意識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精神壓迫感。即使有動力甲的神經過濾系統,隊員們依舊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彷彿有無數瘋狂的囈語在迴響。
他們依靠“伏羲”即時計算出的、介於獸群移動縫隙之間的安全路徑,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規避著一隊隊巡邏的、眼神泛著綠光的精銳野獸人。這些野獸人顯然不同於外圍的雜兵,它們更加安靜,紀律性更強,彷彿真正的軍隊。
終於,在滲透了將近五公里後,他們抵達了訊號源最強的區域——一個由無數粗大、蠕動的血肉管道和骨質結構搭建而成的、如同某種活體器官般的巨大巢穴!
巢穴深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物能量波動,以及那股籠罩整個戰場的同步精神訊號的源頭!
“就是那裡!”李震壓低聲音,打了個手勢。隊員們迅速散開,佔據有利位置,利用環境偽裝起來。
透過巢穴入口那微微搏動的肉質簾幕,他們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景象:
巢穴中央,並非想象中魁梧猙獰的怪物之王,而是一個身形佝僂、幾乎完全與身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肉質王座融合在一起的乾瘦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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