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沉默了。
許久，他嘆了口氣。
“那就……太遺憾了。”
他抬起雙手，這一次，不是單手，而是雙手同時結印。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天地……開始“格式化”。
不是空間抹除那種小範圍操作，而是整個趙國境內，所有法則都在被強行“重置”！重力紊亂，時間倒流，靈氣逆衝，連因果線都開始扭曲！
這是天道維護者的終極許可權——“區域格式化”。
將一片區域的所有變數清零，恢復出廠設定。
“你會死，工坊會消失，所有與你相關的記憶都會被抹除。”天道的聲音冰冷如機械，“然後，這個實驗場會繼續執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至於你……”
他看向江辰，眼神憐憫：
“會成為資料庫裡，一個被標記為‘已清理’的異常編號。”
“僅此而已。”
格式化進度：1%……5%……10%……
江辰感到，自己的存在開始變得模糊。不是死亡，而是更可怕的——被“從歷史中擦除”。連九世輪迴的記憶，都在逐漸淡去。
他咬破舌尖，用劇痛維持清醒。
科學道輪瘋狂運轉，試圖解析“格式化”的法則結構，可許可權差距太大了——天道擁有實驗場的最高管理權，而他，只是一個意外獲得了“程式設計能力”的使用者。
20%……30%……
工坊開始消失。
不是崩塌，而是像褪色的照片，逐漸變得透明、虛幻。學員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在淡化，記憶在流失。
蘇小小抓著趙無極的手，哭著說：“殿下……我好像……快忘記自己是誰了……”
趙無極死死抱著她，雙眼血紅，卻無力阻止。
林薇跌跌撞撞撲到江辰身邊，緊緊抱住他：
“這一次……我們一起……消失……”
江辰反手抱住她，眼中九色光芒熾烈到極致。
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一張……從第九世記憶深處挖出來的，連暗影議會都不知道的底牌。
“林薇，”他貼在她耳邊，聲音輕如嘆息，“還記得第九世最後，我們射向維度夾縫的那枚‘終極火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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