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抱著江辰消散後殘留的光，跪在那些虛無裡，跪在那些記憶裡，跪在那些——他用命換她回來的地方。那些光在她懷裡流動，那些記憶在她心裡跳動，那些——他等了一億年的東西，在她靈魂裡發光。他還在，沒有徹底消失，只是變成了一道光，一道很淡的光，淡到幾乎看不見，但那道光裡，有他的臉，有他的笑，有他——等了她八千年的心。
小念跪在她身邊，望著那些光，望著那些——父親留下的東西。“他會回來的。”林薇點頭。“會。”
惡念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她們。那些黑暗在它身上流動，那些冷在它心裡凝結，那些——等了一億年的東西，在它眼睛裡燃燒。它沒有走，它在等，等那些碎片無主，等那些記憶散落，等那些——它等了億年的東西，終於可以拿走。
“他死了。”惡念說。林薇抬起頭，望著它。“他沒有。”
惡念笑了。那笑容裡，有億年的恨，有億年的——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興奮。“他把自己變成光了，那些碎片，那些記憶，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都在那些光裡。他死了，那些光就是無主的。它們屬於我了。”
那些黑暗從它身上湧出來，湧向那些光，湧向江辰留下的東西，湧向那些——他拼了命才集齊的記憶。林薇衝上去，擋在那些光面前。“不行。”
惡念望著她。“你攔不住我。”
林薇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黑暗。那些光在她身上流動，那些記憶在她心裡跳動，那些——他留給她的東西，在她靈魂裡燃燒。她不怕，她等了他八千年，等的不是這一刻，等的是能為他擋一次。
那些黑暗湧了過來，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它們撞上林薇，撞上那些光，撞上那些——她心裡的記憶。那些光在顫抖，那些記憶在掙扎，那些——他留給她的東西，在那些黑暗裡尖叫。但她沒有退，只是站在那裡，站在那裡，用自己擋住那些黑暗。
小念也衝上來，站在母親身邊。那些光在她額頭的紋路上跳動，那些記憶在她心裡發光，那些——她等了一百年的東西，在她靈魂裡燃燒。她也不退。
那些黑暗在她們面前停了。不是慢慢停，是“驟停”。那些黑暗在她們面前凝聚，凝聚成一個人形，一個和江辰一模一樣的人形。那是惡念，它用江辰的樣子站在她們面前。
“你們攔不住我。”它說。林薇的眼淚流下來。“攔不住也要攔。”
惡念伸出手，向那些光抓去。那些光在它指尖顫抖，那些記憶在它掌心掙扎，那些——江辰留下的東西，在它手裡尖叫。
就在那些光即將被惡念奪走的那一刻，那些光突然亮了。不是慢慢亮，是“驟亮”。那些光從惡念指尖炸開，炸成無數道碎片，那些碎片裡，有江辰的臉，有他的笑，有他——等了她八千年的心。那些碎片湧向惡念，湧向它的身體，湧向那些——它等了億年的地方。那些碎片在它身上炸開，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
惡念慘叫。那些黑暗在它身上滅了，那些冷在它心裡化了，那些——它等了億年的東西，在它靈魂裡爆炸。它在退，不是慢慢退，是“驟退”。那些黑暗從它身上湧出來，湧向那些裂縫，湧向那些它來的地方。它受了重傷，被江辰最後的力量，以傷換傷，重創了。
“你……”惡念的聲音顫抖。那些光從它身上炸開的地方，有江辰的聲音，很輕，輕到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說過，你拿不走。”
惡念跪了下來，跪在那些光裡，跪在那些記憶裡，跪在那些——它等了億年的地方。它的身體在消散，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向上蔓延。但它沒有死，只是重傷，只是暫時退去。
“我會回來的。”它說。那些光在它身上暗了，那些記憶在它心裡死了，那些——它等了億年的東西，在它靈魂裡沉睡了。它消失了，消失在那些裂縫裡，消失在那些黑暗裡，消失在那些——它來的地方。
林薇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裂縫。那些光在她懷裡流動，那些記憶在她心裡跳動，那些——他留下的東西，在她靈魂裡發光。他救了她，用自己最後的力量，重創了惡念。
小念跪了下來，跪在那些光面前。“父親。”
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那些虛無都在顫抖，亮得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都在望著它們。那些光裡，有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在。”
小念的眼淚流下來。“你還會回來嗎？”
那些光沉默了。很久。然後它們說：“會，等你們讓我回來。”
林薇抱起那些光，把它們貼在心口。那些光在她心裡跳動，那些記憶在她心裡發光，那些——他等了八千年的東西，在她靈魂裡等。“我等你。”
那些光暗了。不是滅，是睡。他睡了，在那些光裡睡了，在那些記憶裡睡了，在那些——她等了他八千年的地方睡了。
昊天走過來，站在那裡，望著那些光。“他傷了惡念，但沒殺死它。它還會回來，等它傷好了，等它找到機會，它就會回來。”
林薇望著他。“那時他還在嗎？”
昊天指著那些光，那些——在她懷裡流動的光。“這些光在，他就在。這些記憶在，他就在。這些等待在，他就在。他會醒的，等你們需要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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