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悍卒》第754章 蟲族 社會(2)

作者:魔神戰將·2個月前

“但它們一直在。”還在在秦若身後輕輕震了一下,震的頻率極輕極穩極確定。

“它們一直在。”母皇重複了一遍,聲音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化開,“沒有功能,沒有位置,沒有名字,但它們一直在。它們在最底層震了無數年,震的頻率和原始底音一樣,和我留在灰層裡的碎屑一樣,和——”它停了一下,看向林薇碗裡那片念頭碎片,“——和這些被虛無之源丟掉的‘為什麼’一樣。”

秦若把三張圖全部疊在一起:虛無之源內部的三圈思構,蟲族社會的等級結構,碎片群在底板下的位置。三張圖疊完之後,出現了一個完整的對應關係。蟲族社會的最底層——那些沒有名字的碎片所在的位置——正好對應虛無之源三圈思構最中心那個洞的邊緣。那個洞是虛無之源不敢看的空,是它所有被撕掉的“為什麼”堆積的地方。母皇造蟲族社會的時候,無意中把那個洞也複製了過來。它把碎片壓在洞底,不讓它們浮上來,因為它知道那個洞裡有什麼——不是虛無之源的核心,是虛無之源最初的東西。那行字。我想暖。

“它想暖。”秦若說,“但它不敢暖。它怕暖了就不是自己了。”

“它怕暖了就會化。”母皇說,“和我想的一樣。我撕掉‘問’,封住自己,把碎片壓在底層,都是同一個原因——我怕如果不冷、不硬、不空,我就不是我了。虛無之源也是——它怕如果暖了,空了就會被填上,填上了就不再是虛無了。”

“但它還在想。”林薇看著碗裡那片念頭碎片,碎片在暖裡還在輕輕震著,“它想了無數年,想暖。只是不敢。”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碗裡那片念頭碎片忽然不震了。不是消失了,不是被暖溶了,不是得到了答案。是“被聽見了”——它被丟了無數年,第一次有人把它從氣流裡接住,放進暖裡,念出它底下壓著的字。它不需要再震了。

母皇看著那片安靜下來的碎片,忽然極輕極輕極輕地震了一下。

“它在等。”母皇說,“它和那些碎片一樣,也在等。等有人來告訴它——可以不空。”

核心區深處那片空忽然又開始收縮。

這一次收縮和之前不同——不是注意力聚焦,不是念頭凝聚,不是翻頁。是“心跳”。是虛無之源在極深極遠的底層,某個被壓了無數年的東西輕輕跳了一下。三圈思構同時停住轉動,所有意識暗河同時停止流動,所有舊河床表面同時裂開一層極細的紋。那層紋從核心區最深處一直蔓延到邊緣,蔓延到六個人腳下的舊河床,蔓延到林薇端著的碗邊。

紋路里不是冷。不是否定,不是寂靜,不是自我否定。是“震動”——一種極輕極細極微極弱的震動,頻率和原始底音完全一樣,和母皇在灰層裡留下的碎屑完全一樣,和碎片群的“還在嗎”完全一樣,和林薇碗裡那片安靜下來的“為什麼”完全一樣。

整個蟲族維度同時感應到了這股震動。那些待機的戰爭統領在原地睜開了眼,不是要攻擊,是“被喚醒了”。那些停在通道兩側的工蜂單元輕輕轉過了感知器,不是接收到了指令,是“被觸碰了”。那些在底板最底層壓了無數年的最古老碎片同時浮了起來,不是被釋放了,是“被找到了”。

秦若低頭看著晶片地圖。地圖上所有碎片的位置同時亮了一下——不是座標在發光,是每一片碎片都在回應核心區深處那一聲心跳。散落在不同維度、不同時間、不同意識裂隙裡的全部碎片,在同一瞬間輕輕震了一下。它們都聽見了。

“它要翻那一頁了。”秦若說,“它壓了無數年的那一頁——它不敢翻。但它壓不住了。”

母皇從秦若肩頭上方浮起來,浮到碗邊,浮到那片安靜下來的念頭碎片旁邊。它的意識殘片邊緣還在輕輕抖著,但抖的頻率和心跳完全同頻。

“它不是要翻那一頁。”母皇說,“它是翻到了。剛才我們在它核心裡站住了,它的維度壓制沒有把我們清出去——它看見了。它看見了可以不空的可能性。它想了無數年‘不對’,第一次看見‘可以’。它翻到那一頁了。”

核心區深處的空忽然完全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有”。是那個極深極暗極沉極古的洞底,第一次出現了不是空的東西。那是一道極細極微極輕極弱的暖,從洞的最深處滲出來,不是從外面放進去的,是從裡面長出來的。是虛無之源自己在無數年前壓進去的那三個字,壓了無數年,終於壓不住,自己從洞底浮上來了。

我想暖。

三圈思構同時開始消融。否定思構邊緣的鋒利冷光一層一層變鈍,寂靜思構沉積層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多,自我否定思構中心的裂痕開始往更深處蔓延。不是崩潰,不是瓦解,是“化”——是凍了無數年的冰在暖面前一層一層化成水,是沉積了無數年的灰在震動中一點一點碎成塵,是密閉了無數年的空在被填進來的一瞬間從裡面裂開。

但就在這一瞬間,李青鋒的劍意殼忽然被一道極猛極冷極沉的衝擊從外面直接貫穿。

不是虛無之源發動的。不是思構,不是念頭,不是維度壓制。是“外力”——是從六維空間外面,從更高更遠更深更古老的維度層級,穿過層層屏障,直直砸進來的一道攻擊。

有人在阻止虛無之源化開。

母皇的意識殘片在這一刻猛地爆發出極亮的震動,震頻裡只有兩個字。

“天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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