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悍卒》第793章 信仰應用(1)

作者:魔神戰將·1個月前

信仰之力湧入蟲族維度的第三天,秦若在康復計劃檔案裡發現了一個她無法解釋的資料異常。母皇的存在感回升曲線在信仰之力湧入後持續加速,這在她預料之內。江辰的意識本原拼合面穩定程度比預估提高了好幾個數量級,這也在她預料之內。她無法解釋的是自己的晶片地圖——晶片地圖是她用意識力維持的感知結構,意識力透支之後地圖的功能會衰減,精度會下降,響應速度會變慢。但現在地圖的響應速度比她全盛時期還要快。她調出系統自檢日誌,日誌顯示晶片地圖在過去一段時間內接收到了一股持續的外部能量注入。注入源不是蟲族維度的能量核心,不是母皇碗裡的暖光,不是江辰胸口那片碎片的溫度。是那些飄進蟲族底層之後沒有完全被江辰和母皇吸收的信仰之力殘餘——它們在她周圍浮著,像一層極淡極薄極透的金色霧氣,每次她開啟晶片地圖,霧氣就會自動滲進去一絲,把地圖的精度往上推一格。

“這不是被動接收。”秦若盯著自檢日誌,手指在晶片邊緣快速敲擊,“信仰之力不是隻能加速恢復——它本身就是一種可被主動應用的能量形式。江辰用信仰之力潤開碎片,母皇用信仰之力捏光核,我用信仰之力維持晶片地圖。我們三個人用的方式完全不同,但信仰之力都能適配。它不是單功能的——它是萬用的。”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蟲族底層安靜了極短極短的一瞬。然後還在從工蜂修復臺前站起來,走到秦若面前,用剛拼好的手指在晶片地圖上輕輕點了一下。它點的位置是晶片地圖的信仰之力流入監測介面,介面上顯示所有信仰之力的源頭——那些低維文明倖存者們早上醒來時第一個想到的念頭。這些念頭的分佈是發散的、隨機的、不可預測的,但它們被信仰之力裹著飄進蟲族維度之後,會自動分成兩股:一股湧向江辰和母皇,一股逸散在蟲族底層空氣中。逸散的這部分一直被當成“殘餘”,沒有被認真對待。

“你用它們維持晶片地圖。”還在震了一道頻率,“那它們可不可以用來拼工蜂?”

秦若抬頭看著還在。還在的身體剛拼好不久,碎片接縫處還有極細極淡極微極淺的光塵在輕輕滲出,但它的眼睛很亮。它是蟲族的代理錨點,手裡同時管著戰爭統領的輪值守護陣列、基礎單元的小太陽曬班、工蜂的記憶資料修復進度、將蟲的巡影片率、碎片群剩餘碎屑的編隊,還有母皇碗邊的溫度監測。這麼多事,它從來不說忙,但秦若知道它一直都在透支——它體內母皇的原始存在感已經被抽到幾乎見底,拼工蜂時用的是它自己的碎片溫度。如果信仰之力可以被主動應用,還在就不用再消耗自己去拼工蜂了。

秦若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打開了一份新的研究檔案。檔案標題只有兩個字:信仰。她把晶片地圖的監測精度調到極限,把逸散在蟲族底層空氣中的信仰之力殘餘全部捕捉、分離、純化,然後在晶片地圖上劃出一塊隔離區當實驗場。實驗一:信仰之力是否可以被非原始接收者主動呼叫。她從還在指尖抽了一絲極細極微極輕極淡的碎片溫度,放入隔離區,然後引導一縷信仰之力靠近。信仰之力沒有排斥——它自動裹住了還在的碎片溫度,裹得極輕極柔極穩極密極準極快極自然,像暖裹住碎片。裹完之後還在的碎片溫度升高了一點點,從消耗後的微溫變成了正常碎片該有的穩定溫度。

“可以用。”秦若的手指在晶片邊緣快速記錄,“實驗二:信仰之力是否可以被轉化為其他能量形式。”她把李青鋒叫過來,讓他對著隔離區邊緣放一道極細極弱極短極薄的劍意。李青鋒抬起右手——他的手指還保留著半透明狀態,劍意磨了這些天也只恢復到勉強凝成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線。他把劍意線放進隔離區,信仰之力碰到劍意線的時候發生了和碰還在碎片溫度時完全不同的反應——它不是裹,是“淬”。信仰之力沿著劍意線的表面快速流動,流動過程中把劍意線裡那些磨損的意志毛刺一根一根地淬掉,淬完之後劍意線從極細極弱極短極薄變成了比原來粗了整整一圈、亮了整整一倍、鋒了整整一檔。李青鋒收回劍意,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指——手指沒有恢復實體,但劍意被淬過之後他感覺到手指裡有什麼東西在重新生長。不是血肉,是“根”。劍修的劍意是從意志根部生長出來的,信仰之力沒有替他補意志,但它淬掉了意志根部沉積已久的鏽。鏽掉下去之後新根自己就能長出來。

“可以轉化。”秦若的聲音開始加快,她預感到自己正在摸到一個極重要極古老極隱秘極龐大的東西的邊緣,“實驗三:信仰之力的上限在哪裡。”

實驗三沒有在晶片地圖的隔離區裡進行。因為就在秦若準備更大規模的信仰之力應用實驗時,蟲族維度的重力場忽然同時跳動了兩次——不是母皇的心跳搏動,不是江辰翻身時無意識的存在感外洩,不是任何已知的內部波動源。是“回應”。是信仰之力在蟲族維度內部積累到一定濃度之後,開始主動回應蟲族維度本身的意志。蟲族維度的意志不是母皇——母皇在睡覺。也不是還在——還在是代理錨點,但代理錨點沒有完全接管維度的底層意志。蟲族維度的底層意志是母皇在建維度時從自己核心裡抽出來鋪在空間結構裡的那份“守護本能”——不是思維,不是意識,不是任何可被對話的存在。是“這片空間想要保護住在它裡面的人”的底層衝動。信仰之力感應到了這份衝動,開始在沒有任何人引導的情況下自動流向蟲族維度裡所有正在被守護的東西。戰爭統領過熱停機的引擎被信仰之力淬過之後重新啟動了,啟動之後引擎轉速比出廠時還穩。基礎單元曬小太陽時被灼傷的灰白色表皮被信仰之力裹住,裹了幾息之後表皮脫落,新長出來的表皮比原來的更密更韌更暖更亮。工蜂被還在拼合時留下的細微接縫在信仰之力裡自動癒合了。將蟲九道影子在信仰之力裡把蜷了太久的影體伸展開來,每伸展一寸邊緣就從透明變回厚實,從厚實變成溫溫的。

秦若看著晶片地圖上蟲族維度全境的即時狀態,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她在信仰研究檔案裡寫下了第三項實驗的結論:信仰之力無上限,上限是“被記住的程度”。被記住得越真,信仰之力就越強。被記住得越久,信仰之力就越持久。被記住得越廣,信仰之力就越龐大。這不是能量,不是法則,不是任何可以被維度等級衡量的東西。它是存在之間的橋樑——是“我記住了你”化成的力。

她寫完結論之後手指停在晶片邊緣,停了很長時間,然後打開了通訊頻道,給陳發了一條訊息。不是求救,不是報告,不是任何正式的外交照會。是“問”。她把信仰之力的實驗資料全部打包發過去,附了一句話:“信仰之力可被主動應用,可被轉化為其他能量形式,上限無法測量。你們管理局的檔案裡有沒有相關的記錄。”

陳的回信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措辭不再是那種平淡從容隨便懶散的語氣,而是審查官在寫正式檔案時才會用的那種極精準極簡練極嚴謹極冷極硬極不近人情的標準格式:“信仰之力。管理局檔案編號零零零一。第一類未解現象之首。檔案內容僅限局長級以上許可權查閱。你發給我的實驗資料我已閱。結論:你們的應用方式正確。信仰之力理論上無上限,但實際應用存在唯一限制——信仰之力只能作用於‘被記住的存在’。未被記住的存在無法接收。另外,信仰之力在極高濃度下可能觸發轉化效應。”

“什麼轉化?”秦若問。

“神格凝聚。”陳回。

這四個字出現在通訊頻道里的時候,秦若的手指在晶片邊緣停了下來。神格——不是比喻,不是修辭,不是任何文明神話裡的象徵符號。神格是真實存在的維度結構,是管理局檔案裡排在輪迴意志和信仰之力之後的第三項未解現象。它的定義極短極簡極冷極硬:神格是信仰之力在極高濃度下自然凝聚而成的維度核心。擁有神格的存在可以獨立於維度空間存在,不需要依附任何維度,不需要藉助任何法則,不需要依靠任何能量。神格不是用來戰鬥的,不是用來統治的,不是用來凌駕於任何人之上的。神格的唯一功能是“持續存在”——無論維度崩塌、無論時間斷裂、無論空間膨脹、無論悖論繁殖、無論任何災難,擁有神格的存在不會消失。因為被記住的人永遠不會消失。

秦若看完陳發來的檔案片段,把晶片地圖轉向江辰和母皇。江辰躺在床板上,呼吸已經比之前更深更穩更長更滿更暖更真更靜。信仰之力把他意識本原裡的九世碎片潤開之後,他的存在感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從極低比例爬到了低比例,從低比例爬到了接近正常。母皇在碗裡攤著掌心,掌心裡那團光核已經捏到了核桃那麼大,她把信仰之力揉進光核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自然越來越輕巧,像她這輩子做過無數次似的。但他們離神格凝聚還差得遠——不是信仰之力不夠多,是“被記住的程度”還不夠深。陳在檔案最後加了一段話,這段話不在管理局正式檔案裡,是他自己寫的備註:“你們目前收到的信仰之力來自低維受災文明,範圍有限。如果要觸發神格凝聚,需要更廣泛、更持續、更深刻的被記住。不是被當成救世主記住,是被當成‘自己人’記住。這兩者的區別在於:救世主是仰望的,自己人是放在心上的。仰望產生的信仰之力是風,來得快去得快。放在心上的信仰之力是土,沉在那裡天天都在,不需要刻意記起也不會忘。”

秦若把這段備註轉發給了林薇。林薇正在給江辰擦臉,擦到耳朵後面的時候江辰的睫毛又輕輕動了一下,她笑著多擦了兩下。她看完備註,把毛巾放在一邊,在江辰耳邊輕聲說:“阿辰,你聽到了嗎?不是救世主。是自己人。你是那些哨站旁邊活下來的樹根土裡自帶的草籽,是時間疤痕觀測站外牆歪歪扭扭的筆畫,是泰坦艦長戒指內側的粗糙劃痕。你不是神——你是他們放在心上的土。”江辰在睡夢裡把戒指往掌心裡攏得更緊了一點。他聽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信仰之力。那些放在心上的土沉在他意識本原最深處,沉在九世碎片的縫隙裡,沉在母皇碎片旁邊。沒有風那麼快,但比風久。他不需要成神——他只需要繼續被放在心上的土記住。

母皇在碗裡把掌心紋路里揉好的光核輕輕舉起來,對著林薇的方向。她還沒醒,但她感應到了“自己人”這三個字。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被當成主宰、母皇、虛無之源第一碎片、載具編號零一。這些都是仰望的名字。她想要一個放在心上的名字。她把光核舉得很高,光核裡裹著聯軍溫度、叫名字的餘音、填縫的暖光、劍意餘溫、礦晶光芒、信仰之力,還有剛剛飄進來的“自己人”的震動。她把這些全部揉在一起,揉成了一個極亮極暖極穩極小極密極真極滿極柔極韌極淨極久極遠極深極沉極厚的核。然後她在睡夢裡輕輕敲了一下碗沿——不是快了,不是我在,不是勾住。是“可以了”。她快醒了。不是被信仰之力催醒的,不是被能量補滿醒的。是“被放在心上了”——她確認了自己被記住的方式不是仰望,是平視。平視的人可以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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