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她沒有動，眼睛在夜色中適應。
時禹執拗地盯著她，身體抑制不住地抖動。
喬妧走過去，平靜地在床上躺下，和往常一樣，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時禹抿緊唇瓣，爬上前從背後摟住她，臉貼在她的頸窩，灼燙的眼淚順著肩胛滑落，喬妧閉上的眼睛睜開。
“我不想離開。”
他撥出的熱氣盡數灑在她的耳廓，“能不能不要送我走……”
長久的沉默，安靜在空間裡蔓延。
時禹等著她的回答，內心忐忑不安。
喬妧動了一下，扭過頭和他面對面，光線昏暗，時禹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這是通知。”她淡然開口。
沒有商量的餘地。
“通知……”時禹渾身僵硬，如墜冰窖，橫亙在她腰肢上的手攥緊成拳。
“所以……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打算改變主意是嗎？”他嘴唇微微顫抖。
喬妧黑睫顫了一下，別過臉不去看他。
他聽見她輕輕嗯了一聲。
時禹琥珀色的瞳孔閃爍一下，深橘色若隱若現，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
他聽著自己如雷的心跳聲，唇瓣開合，聲音沙啞中夾著一絲絕望:“如果我說……我不答應呢”
清熱的眼淚從眼眶快速沁出，在高挺的鼻尖掛著，而後滴落，砸在她的冰涼的肌膚上，灼熱一片。
喬妧咬住下唇，閉上眼睛，說出的話字字誅心，“不答應”
她冷呵了一下，“你覺得你的話算數嗎？”
“這個家我做主，輪不到你置喙。”
“你……”時禹呼吸一滯，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一定要這樣嗎？”
他的指尖發顫，唇色煞白，“我在你心裡一點份量都沒有”
“你對我就沒有一點留戀”
他不信，他不信她能這麼絕情，這些日子來，他們朝夕相處，他們患難與共，他們的點點滴滴，她就真的一點都不留戀!
時禹喉嚨發緊，不死心地盯著她冷淡的側臉，好似硬生生要把她看出一個洞。
喬妧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底下投出一片淺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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