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也上了車，揚長而去。
換好輪胎的谷峰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那輛遠去的酷路澤，嘆了口氣，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說道：“我好懷念一根樹葉柄啊。”
一休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同樣看著那遠去的車影，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我也懷念。”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只有經歷過魔域生死搏殺的人才能理解的默契和從容。
兩公里的路程，轉瞬即至。
當央金卓瑪的車隊駛入服務區時，扎西頓珠的酷路澤已經停在服務區的入口處等著了。車沒有熄火，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而在服務區出口的更前方，還停著兩輛福特猛禽皮卡。這兩輛皮卡也是改裝過的，底盤升高，輪胎粗壯，車頭加裝了防撞槓，看起來氣勢洶洶。兩輛皮卡一左一右，堵在服務區的出口處，顯然是早有準備——如果央金卓瑪的車隊不進服務區，他們就會強行攔截。
央金卓瑪咬了咬牙，方向盤一打，帶頭將車開進了服務區。
白雪蓮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的陣仗，然後對央金卓瑪說道：“央金妹子，強勢一點，不用怕。冬雨，只要他們先動手，你就不用客氣。你的修為比那個喇嘛強，揍他就對了。”
李東雨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好！”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激動的表情，那漂亮的臉蛋因為興奮而泛起了紅暈。這是她第一次以修行者的身份面對真正的衝突——不是切磋，不是演練，而是實實在在的對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騰，但她並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有楊凡在。
央金卓瑪停好車，再次氣勢洶洶地推開車門，朝著扎西頓珠走去。李東雨緊隨其後，步伐穩健，目光堅定。
很快，激烈的爭吵聲再次響起。
扎西頓珠的聲音又急又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央金！你為什麼要跟那個傻子走！我對你不好嗎？我家那麼多犛牛，那麼多羊，你嫁給我，我們兩家聯合，整個草原都是我們的！你為什麼要跟一個外地人走！”
央金卓瑪毫不示弱地回擊：“扎西頓珠！我跟誰走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還有，你讓人弄破我的車胎，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我給你什麼交代？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你做夢！”
兩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扎西頓珠的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幾次想要上前拉扯央金卓瑪，都被李東雨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而另一邊，那輛酷路澤的後車門緩緩開啟。
一個身影走了下來。
他沒有看正在爭吵的央金卓瑪和扎西頓珠，而是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楊凡所在的車窗前。他伸出手指，不緊不慢地敲了敲車窗玻璃。
“篤篤篤。”
楊凡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那張瘦削的臉和那雙陰冷的三角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為什麼麻煩總要找我？”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