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的劍法變得更加凌厲,更加刁鑽。白虹劍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飛燕迴翔,時而如瀑布傾瀉,劍光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那虎妖籠罩其中。她的劍法是在魔域中千錘百煉出來的,沒有那麼多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是奔著要害去的,每一劍都帶著凜冽的殺意。
那虎妖雖然力大無窮,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但在白雪蓮那精妙絕倫的劍法面前,漸漸顯得有些笨拙。它身上的獸皮被劍光劃開了好幾道口子,滲出絲絲血跡。雖然都是皮外傷,但這樣下去,它遲早會被耗死。虎妖越打越心驚——這個小娘子的劍法,怎麼比那些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還要老辣?
而另一邊,蔣雲生與那邪修的戰鬥,也已經展開。
那邪修見蔣雲生頭頂懸浮著一塊八卦陣盤,便知此人不簡單,不敢大意。他雙手結印,周身的黑氣驟然濃郁起來,化作數十道黑色的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般,從四面八方朝著蔣雲生纏繞而來!那些觸手上佈滿了細密的倒刺,散發著腐臭的氣息,顯然含有劇毒。觸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蔣雲生卻只是冷哼一聲,不閃不避,任由那些黑色觸手纏上他的身體。
那邪修見狀,心中一喜——這人莫非是個傻子?竟然不躲?我這陰煞觸手可是採集了九九八十一種劇毒之物煉製而成,就算是元嬰期的修士,被纏上也休想輕易脫身!
但他的喜悅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因為那些黑色觸手在纏上蔣雲生身體的瞬間,就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根本無法觸及他的身體!而蔣雲生頭頂的八卦鎮魂盤,此刻光芒大盛,青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些黑色觸手一接觸到青光,便如同冰雪遇火,滋滋作響,迅速消融!
“區區陰煞之氣,也敢在我面前賣弄?”蔣雲生淡淡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他右手一抬,八卦鎮魂盤飛旋而出,朝著那邪修罩去!
那邪修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盤中傳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陣盤的方向飛去!他大吃一驚,連忙運轉功力,試圖穩住身形,但那股吸力越來越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拖拽著他,將他拉向那個旋轉的八卦深淵!
“不——!”那邪修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拼盡全力掙扎,周身的黑氣瘋狂翻湧,試圖掙脫那股吸力。他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將修為 teorarily 提升到元嬰中期,但依舊無法擺脫那股吸力。
八卦鎮魂盤的威力,豈是他能輕易掙脫的?蔣雲生活了幾百年,這塊陣盤陪伴了他數百年,早已與他心意相通。陣盤中的八卦陣法一旦啟動,便會自行演化出無窮變化——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門交替,生死互易,被困在其中的人,若找不到陣眼,便會被活活困死,永遠找不到出路。
那邪修的身體,在距離陣盤還有三尺的時候,終於徹底失去了抵抗,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吸入了陣盤之中!
陣盤上的陰陽魚圖案猛地一亮,隨即恢復了正常的轉速。那邪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陣盤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只有陣盤表面偶爾閃過的一道黑氣,證明裡面確實困著一個大活人。
蔣雲生伸手一招,陣盤飛回他手中,重新化作巴掌大小。他看了一眼陣盤,淡淡地說了一句:“先在裡頭待著吧,等此間事了,再慢慢審你。”說罷,將陣盤收入袖中。
從蔣雲生和白雪蓮出手,到那虎妖被壓制、邪修被收入陣盤,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但就在這一盞茶的功夫裡,地面的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大妖和邪修,趁著蔣雲生和白雪蓮在空中戰鬥的時機,發動了更加猛烈的進攻!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
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窩蜂地猛衝,而是採取了更加狡猾的戰術——大量金丹期的妖邪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洪流,朝著帳篷的方向猛衝而來!在這些金丹期妖邪之中,隱藏著幾道極其強大的氣息——它們刻意壓制了自己的修為,混在眾多妖邪之中,試圖趁亂接近楊凡!這些隱藏者中,甚至有元嬰中期、元嬰後期的大能,它們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金丹期,混在低階妖邪中,就是為了麻痺守衛者,尋找那致命的一擊機會。
胡秀兒站在結界邊緣,手中的長弓不斷開合。她的箭法精準無比,每一箭都能帶走一名妖邪的性命。但敵人實在太多了,殺了一個,立刻有十個補上來;殺了十個,立刻有一百個補上來。那些妖邪如同潮水般湧來,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她的箭壺已經空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趁著短暫的間隙,從儲物袋中取出新的箭矢補充。
玉嫣然、一休、谷峰、王玄機等人也都在奮力廝殺,但妖邪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其中還混雜著一些修為極高的存在,讓他們不得不分心應對。玉嫣然的青竹已經沾滿了血跡,一休的僧袍被撕破了好幾處,谷峰更是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就在這混亂之中,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帳篷。
這三道身影,混在眾多金丹期妖邪之中,看起來與周圍的妖邪沒什麼區別——同樣的黑色霧氣繚繞,同樣的面目猙獰。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身上的氣息,與其他妖邪有著本質的不同。
其中兩人,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堂堂正正的靈力波動,那是正道修士經過多年修煉才能凝練出的純正真氣。但這股純正真氣之中,又夾雜著一種極其邪惡的陰煞之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們體內交織,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他們的眼神中,既有正道修士的清明,又有邪修的癲狂,彷彿兩個靈魂在同一個人體內爭鬥。
他們是正道修士——或者說,曾經是正道修士。但現在,他們已經走上了邪路,成為了比邪修更加可怕的存在——因為他們擁有正道修士的經驗和見識,卻沒有了正道修士的底線和良知。這種人,往往比純粹的邪修更加危險,因為他們懂得如何偽裝,如何在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第三人,則是一團模糊的黑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是由純粹的陰氣和怨念凝聚而成。他的修為極高,至少在元嬰中期,但他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得極低,混在眾多金丹期妖邪之中,幾乎難以察覺。他的存在,彷彿就是為了這一刻——為了那致命的一擊。
這三道身影,藉著混亂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突破了外圍的防線,來到了帳篷附近!
然後,他們同時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