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南歌只是抬眼,眸中掠過一絲不屑。
“這些年你們結黨營私、徇私枉法的證據,本王早已悉數掌握,樁樁件件,有據可查,容不得你們狡辯。”
“問你,不過是看看有沒有遺漏,看來你還是有懼怕的東西。”
“你怕誰?”
他輕笑。
“怕他,卻不怕本王,真是有趣,看來本王果然仁善。”
蘇千尺沉默,沒有說話。
墨南歌,“亂世皆由蛀蟲起,如今不過是刮骨療毒,清理朝綱罷了。”
“你們這些人,身居高位久了,享盡榮華,反倒忘了臣子本分,失了初心。”
“一個個貪心不足,慾壑難填。”
“貪心?”蘇千尺情緒激動起來,枷鎖隨著動作嘩嘩作響,“我不過是想維護我蘇家的地位,守護世家的榮光,何錯之有!”
“維護地位?”墨南歌嗤笑一聲,眸中滿是譏諷,“你們所謂的維護,便是讓朝堂永遠被世家子弟把持,寒門學子永無出頭之日,天下百姓任你們欺壓?”
“若是你們能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即便有少許貪腐,本王也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作把柄制衡便可。”
“可你們馮、白、宋、蘇、章五大家族,哪一個懂得收斂?”
“白太傅身為帝師,身負教化君王、輔佐朝政之責,卻只知維護自身與世家利益,日日在陛下身邊搬弄是非,左右陛下判斷。”
“世家出事,便搬出禮制教化壓人,將滔天罪行輕描淡寫化為小節,再仗著清流名聲,煽動門生故吏為罪犯開脫,矇蔽天下!”
蘇千尺嘴唇哆嗦著,白太傅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如今被墨南歌一語道破。
墨南歌不給他喘息之機,繼續冷聲細數:“先帝念及宋家勞苦,特免宋侍郎遠赴邊境之苦,可宋家是如何回報皇恩的?”
“利用職權為族中子弟免服兵役,中飽私囊,貪墨軍糧軍餉。”
“中飽私囊也就罷了。”
“竟敢暗中勾結叛將元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蘇千尺呼吸愈發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躲閃,不敢與墨南歌對視。
這些隱秘之事,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竟全被墨南歌知曉。
“章和把持大理寺,視律法為無物,給你們大開方便之門。”
“世家子弟殺人放火、強取豪奪,他便隨意找些平民百姓、小吏僕從做替罪羊,篡改卷宗,掩蓋罪行,讓律法形同虛設!”
“至於馮首輔……呵!必須要我一一說出來嗎?!”
墨南歌每說一句,蘇千尺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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