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在心裡畫大餅道:
“幡哥,記得看過我娘她們後,就去陳家把信帶給我大舅哈。等這回事情了結,咱再多送你點功德。”
“啪嘰——”
外頭巡邏的官兵聽到動靜,立馬舉著火把檢視,結果就瞧見一隻被摔成麵餅的老鼠搖搖晃晃從牆根底下跑走。
*
另一邊,女牢內。
陳姨娘將倆孩子用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兩張小臉上紅暈稍退,原本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
此時外頭明月高懸,月色皎潔如玉,透過牆壁那扇狹小的視窗,照映在地面上,散做無數光斑。
牢中光線昏暗,只過道處點著幾盞油燈,伴隨著周圍不時傳來的幾聲抽泣,顯得異常壓抑。
“吱吱——”
一隻巴掌大的老鼠突然探頭探腦從窗戶外爬進來,在陳姨娘的注視下,拖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飛速竄到跟前。
陳姨娘顯然已經適應這種情況,立馬眼疾手快用裙襬遮住,直到手探到底下,將不過嬰兒拳頭大的布袋子塞進袖中。
捏了捏,發覺又是肉乾果脯,眼中帶笑,倒是忍著心底的懼怕,隔著衣服摸了摸這老鼠的小腦袋。
也不知自家兒子哪來的馴獸手段,竟將老鼠調/教的這般機靈聽話。
看來那小子在牢裡沒吃什麼苦,要不哪還有心思整天給她們弄吃的東西。
陳姨娘現在每天就盼著這小傢伙來,倒不是貪這些吃食,只是看到這傢伙,才能知道自家兒子是平安無事。
“錢難掙,那啥難吃,為了功德,我忍!”
盤古幡心底嘮叨,耐著性子被陳姨娘揉搓了好一會兒腦袋,這才“吱吱”兩聲,衝對方打了個招呼,又從窗戶跑掉。
……
夜色漆黑,城中已是到了宵禁時刻,除了一些特殊場合還燈火通明,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盤古幡一路熟練穿過大街小巷,又順著陳家後宅的狗洞裡鑽進去。
此時陳宅中,除了幾個看家護院的下人,以及煮飯的婆子外,就剩下陳大舅和楚妙宜這兩主子在,其餘陳家人早就被陳二舅領著回了老家。
原本熱鬧的宅院,如今倒是顯得蕭索空曠起來。
前院,書房內。
陳大舅此時還在翻看賬冊。
經過這幾日的售賣,陳家在京中的商鋪莊子,大多已經賤賣出去,如今除了這座宅院,也沒剩下多少值錢的財物。
想到白日里聽到的風聲,陳大舅準備明日給外甥他們準備些路上吃用的東西。
正思索著,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吱吱吱”的鼠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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