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唐父還不待紹臨深反應,立馬命人將還跪在地上的唐管家重打五十大板。
若是當場打死,便算是唐管家為自己犯的錯贖罪;若是他還有氣,就同妻兒老小一起扔到莊子裡自生自滅。
唐父說的輕巧,實則壓根沒想過讓唐福一家活著,對方知道自己太多機密,事到如今要是任他們一家活著,就始終是個隱患。
聽著耳邊杖棍敲打在肉體上的聲音,唐父感受到手上力道減輕,這才趁機掙脫束縛,揉著被捏青的手腕,沒好氣道:
“如何,紹公子可還滿意?”
“唐大人說的什麼話,這不是您要責罰下人麼?怎麼還成了紹某的不是?
紹某從始至終只想討饒,求唐大人放我們一條生路,怎的在您口中倒變成咄咄逼人之輩?”
紹臨深臉上既疑惑又無辜,像是不明白對方又鬧得哪一齣般。
“你!”
唐父被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氣得險些吐血。
但看到已經走到自己跟前的巡捕們,又硬生生忍下脾氣,給領頭之人塞了一張銀票,只推說他們只是在玩鬧,不過是動靜大了些,並非外人所想那般有什麼矛盾。
領頭之人低頭看是張一百兩的銀票,原本讓他們去衙門的話又咽了下去,側頭看向還沒表態的紹臨深。
紹臨深沒說話,但眼神卻瞥向巡捕的袖子。
唐父:“……”
【這是落了他的顏面,還得讓他血和著牙齒往下嚥,最後還要讓自己誇一句打得好。】
唐父嘴角不斷抽搐,卻還不得不親暱的拉著對方的手,直呼對方品行高潔,學識不錯,是個不可多得的讀書苗子。
兩手推拉間,同樣一張銀票塞到紹臨深掌心。
見達到目的,紹臨深也配合著唐父的話點頭,等到巡捕隊們離去,他才拉著板車緩緩離開。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唐父是憋了一肚子火氣,偏偏還不能立馬發作。
府上少了個管家,唐父只能臨時提拔底下一名小管事上來,喜得對方恨不能指天發誓表忠心。
*
可惜,有人歡喜有人愁。
唐府內。
唐雪芷聽到大門外姓紹的拖著老母親來鬧事,甚至寧願豁出命不要,都不願意娶自己時,她便氣得從椅子上站起,捏著帕子當即就要朝門口走去。
可僅存的理智還是壓住她心底的憤怒和慌亂,只轉回頭不停在屋裡踱步。
“不可能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唐雪芷喃喃自語。
依照她對姓紹的瞭解,能有個得力的岳家,妻子還有不少嫁妝,按理來說對方不可能拒絕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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