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見對方當真信守諾言,呆愣了一瞬,才在母親的暗示下朝對方行了個大禮。
若是隻有她一人,哪怕是為了自家小姐粉身碎骨自己也是心甘情願,可她一家子都是僕役,生死全在主家一念之間,為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她只能厚顏出賣自家小姐。
夏荷心中羞愧難當,恨不能一頭撞死在城牆下,隨她家小姐而去,也算是為自己的過錯贖罪。
可想到小姐的屍首還曝屍荒野,夏荷便想著去為對方收個屍也好,若是自己也死了以後逢年過節還有誰記得給小姐焚香燒紙呢?
這麼想著,她又覺得自己不能就這般死去。
夏荷挺直腰板正要開口,但眼前的男人卻像看透自己的心思,盯得她都不敢與其對視。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笑道:
“你既然選擇了背叛,又何必擺出這副模樣惺惺作態。趁本公子還沒反悔趕緊滾,否則……”
他話還沒說完,夏荷就被身旁的母親一巴掌甩在臉上,力道之大瞬間將夏荷扇倒在地。
一家子人這會兒個個誠惶誠恐的衝紹臨深磕頭道歉,口中啊啊叫著,因為在唐府時就被毒啞的緣故,如今除了夏荷,其他人都成了啞巴。
夏荷捂著被打腫的臉頰,還未再開口就被捂住嘴巴,一路被父母拖拽著離開。
恰在此時,一支朝北境運送糧草的軍隊從城門內緩緩出來,領頭的一名小將赫然就是齊明燁本人。
紹臨深與其四目相對,雙方都朝對方點了點頭,隨即擦身而過。
紹臨深路過那一輛輛裝滿糧草的馬車時,神識掃過,明顯能感覺到裡頭藏著不少精銳。
紹臨深悄無聲息地往對方身上甩了一張護身符,由衷希望對方這回能將剩餘的“雜魚”一網打盡。
……
九靈山上,一座僻靜的庵堂內。
此時的唐雪怡形如枯槁,眼中血絲遍佈,口中不時發出幾聲模糊不明的囈語,其瘋癲程度,哪還有剛重生歸來時野心勃勃的模樣。
“大,大小姐,夫人說了,讓您先安心在庵裡待一段時間,等她想出法子便會來接您的。”
被唐夫人派過來的婆子一看唐雪怡這副瘋樣,哪裡敢實話實說,她悄悄嚥了口口水,將懷裡的兩張銀票遞到對方跟前,隨後便面朝唐雪怡,一路小心翼翼倒退出房門。
就在婆子即將踏出房間的一剎那,原本還呆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猛的朝她飛撲過來,嚇得那名婆子趕緊準備關起房門。
結果,那門卻跟被什麼東西卡住一般,一時半會兒竟無法關上。
“砰——”
唐雪怡一把推開婆子,直接從屋裡闖了出去,沿途遇到的那些尼姑們想去阻攔,卻因為各種原因或被絆倒、或撞到一處等等,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順順利利跑出庵堂。
而這一切。
在飄在半空中處於隱身狀態的盤古幡看來,卻是這位原本的“女配”如今氣運突然暴漲的緣故。
祂順著女人身上的銀色“絲線”一路往回飛,當即就在半山腰上看到自家宿主。
對方這會兒手中正握著把匕首,一路疾馳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