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氣話,誰知道他們竟當了真。”
有呂茶茶被解除婚約的事情在前面,離雲峰主現在也不犟嘴了。
他自己資質平庸,能修煉到元嬰期,全靠當初勤學苦練,又有幾分運道的緣故。
故而他收徒時也多選擇一些天資平庸之輩,唯一齣眾的大弟子,還是他當初為了撐場面使計從別人手中奪來的。
若是沒了紹臨深,以後宗門大比誰來為飛宇峰爭奪名次?又誰來幫他指點弟子修煉,兼操持飛宇峰上下一應瑣事?
因此,當掌門提及此事,離雲峰主當即出言反駁,不肯承認自己先前有威脅紹臨深的事情。
只可惜,紹臨深並不願如他所願,老老實實地接受這一說法,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師尊所言雖為氣話,但於臨深而言,卻字字如刀。”
“弟子捫心自問,打從拜入師尊門下,便事事謹遵師訓,時時以飛宇峰興衰為己任,數十年來勤勉不懈,從未有過一刻懈怠。
豈料,只因此次宗門大比未能奪得頭名,師尊便當眾將弟子打得重傷,後又關入地牢之中。”
紹臨深言至最後,聲音已帶哽咽,側身望向坐在上方,面色陰沉的離雲峰主,神色悽然道:
“既然在您眼中,徒兒處處皆不如意,又何必留在您身側,憑添煩惱?倒不如徒兒自行離去,也免得您日後揹負一個殺徒的惡名。”
“放肆!”
離雲峰主被紹臨深這話擠兌的雙眼寒光四射,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須臾間扶手便化為粉末,散落一地。
繼而,他周身威壓如排山倒海般朝紹臨深涌去,迫使紹臨深跪地。
可他動作才起,坐在對面的趙峰主便冷哼一聲,抬手化解,道:
“離雲,掌門師兄當面,你竟還敢對徒弟妄動殺念,背地裡不知又是何面目,也難怪此子會心寒。
這要換做是我,一早就叛出師門了,哪還由著被你當牛做馬。”
趙峰主說罷,乾脆面朝陸掌門,開口道:
“師兄,這紹小子天賦、品性俱佳,留於離雲那老兒身旁,實乃大材小用啊。
不若讓他們解除師徒契約,由我親自教導,日後劍宗或可再出一位大乘期老祖。”
此話一齣,離雲峰主臉色驟變,而原本作壁上觀的其餘五位峰主,此時都在心中暗罵這老匹夫陰險狡詐。
呸,說得這般義正言辭,無非是想奪一良才於膝下,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霎時,大殿內喧譁聲四起,不明就裡的人,恐會還以為是宗內發生了什麼難以決斷的大事。
離雲峰主怒不可遏,周身靈氣洶湧澎湃,元嬰期的實力瞬間展露無遺,周遭一切皆在瞬間化為虛無,在他身下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型坑洞。
幸而大殿內佈設有諸多防禦法陣,離雲的舉動僅毀去一些擺件器具,並沒有對大殿造成太大影響。
而坐在他旁邊的兩名峰主事發時,便擰起眉,聯手將他的攻勢化解,順道還設下結界,護住了站在殿中央的紹臨深。
離雲發了一通火氣,這才在眾人的凝視下,聲音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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