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中,在呂茶茶前六七十年的記憶裡,除了隔三差五找藉口從前未婚夫手中,騙取修煉資源外,更多時間都是在宗門到處勾三搭四。
這種乏善可陳的記憶,在蘇時晏看來,只覺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就在他準備將呂茶茶神魂徹底碾碎之際,女人的神魂中突然多出一些陌生的記憶。
其中,竟有這女人與他恩愛的纏綿片段。
在這段新增的記憶中,這女人在突破元嬰後,因某些緣由叛出劍宗,隨後抵達魔域邊境,竟機緣巧合解開了阻擋魔域的封印。
此後她還隱匿於暗處,不斷挑唆正道宗門之間的關係,致使他們相互仇視,令修真界陷入動盪不安。
魔域中人則趁機而動,橫掃整個修真界,那些所謂的正道宗門,在無數魔修魔物的圍攻之下,只能勉強支撐,苟延殘喘。
而呂茶茶因破解魔域封印一事,與蘇時晏漸生情愫,不久後,“他”竟封其為魔後,自此與這女子共掌權柄。
“荒唐!”
蘇時晏凝視著神魂投射在水幕中的影像,面色陰沉至極,只道這又是呂茶茶的陰謀,想借此讓自己放過她。
可此時,在痛苦中覺醒前世記憶的呂茶茶,卻對這些事情深信不疑。
而當她“看到”在前世裡,被自己視為宿敵的紹臨深,最終竟被自己親手所殺,並且對方臨死前都還被人視作魔域奸細,遭千萬人唾棄時,她心中暢快無比。
然而——
與呂茶茶前世命運迥異的是,那本應在此次宗門大比後,漸漸泯然於眾人的紹臨深,如今,那人不僅與離雲斷絕師徒關係,更是因修為突飛猛進,已然升任一峰之主。
更為可惡的是,對方接手的竟是本該屬於呂茶茶父女的飛宇峰。這一切,比起呂茶茶靈魂被撕裂的劇痛,更令她難以接受。
‘不,不可能,那個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廢物,怎麼可能翻身爬到他們頭上?!!’
呂茶茶神魂在空中不斷扭曲,發出陣陣淒厲的嚎叫,那本就因被搜魂而越發脆弱的魂魄。都隱隱有消散的跡象。
可呂茶茶這會兒已經顧不得這些,她魔怔般不斷回憶過往發生的事情,對比前世記憶,突然發現一切的不同之處,都是從宗門大比開始。
呂茶茶恍然:
‘那姓紹的想來是也重生了,且重生時間還比自己早,所以那人才故意報復自己。’
呂茶茶心頭一沉,憶起前世種種行徑,若對方果真重生,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與蘇時晏。
念及此處,呂茶茶即刻回神,想起前世助力蘇時晏一統修真界,二人恩愛千年的過往,讓她不由對面前的男人重新拾起親暱之感。
‘他只是沒有前世的記憶,才會對自己如此冷酷無情,待日後真相大白,時晏必定會懊悔今日所為,進而補償自己的。’
呂茶茶靈魂漂浮在空中,滿臉希冀地“凝視”著魔君蘇時晏。
她想跟對方說,讓他小心書中主角,一定要趁著對方還沒徹底崛起時,趕緊殺了那姓紹的。
豈料,呂茶茶還未開口,面前的男人卻神色古怪,一掌拍下直接將呂茶茶現在的這副軀體化作一攤肉泥。
“哼!不過是編造幾段子虛烏有的場景,如此拙劣的伎倆,難道還真當本尊會信?”蘇時晏神色冷峻。
有了方才遭偷襲的經歷,水幕中這些畫面,皆成了心懷叵測之人算計他的手段。
自己未來竟會為了一個僅有容貌的女子衝冠一怒,致使麾下魔將傷亡慘重,自己還洋洋自得與對方共掌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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