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千夏一聽,立馬接上話茬:
“阿姨,既然您困了,就千萬別硬撐著,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要不這樣,我先扶您回房間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就在陽臺外邊幫您盯著他們。
要是看到他們快到樓下了,我馬上就叫您起來,您看這樣行不?”
“這……這不太好吧?”
“紹母”臉上露出心動的神情,可嘴上還是假意推辭了幾句。
但經不住馮千夏再三堅持,最終還是任由對方將自己送進了臥室。
隨即,馮千夏就動作嫻熟地將紹母抱到床上,還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
正當她準備離開臥室時,“紹母”突然一把拉住馮千夏的手,另一隻手迅速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木盒,不由分說地塞到她懷裡。
馮千夏完全沒有防備,冷不丁被塞了個滿懷,雙手下意識地捧住緊緊貼在腹部的木盒,心頭一緊,立馬警覺起來。
但她面上卻是露出詫異的神色,疑惑問道:
“阿姨,您這是……?”
“一件小禮物。”
紹母輕輕拍了拍馮千夏的手,那手掌的溫度透著長輩特有的關懷,眼中慈愛滿溢,緩緩說道:
“這是博言還在的時候,我和老紹就為未來兒媳婦準備好的見面禮。
本想著等一家三口順順利利從老家回來,讓博言帶你到家裡時再給你。哪曉得,就回了趟老家,一切都變了……”
說到最後,紹母的聲音已帶著哭腔,她像是意識到失態,急忙低頭,用指腹匆匆擦去眼角的淚水 。
緊接著,她抬起頭,滿臉期待地看著馮千夏,催促道:
“好孩子,開啟看看,喜不喜歡?要是合適,阿姨現在就幫你戴上,也算了卻我們老兩口一樁心願。”
馮千夏聽聞,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警鈴大作。
這種節骨眼上,她本能地對一切充滿懷疑,誰能保證這東西不會對自己不利?
畢竟屍貓換魂體這種需要媒介的邪術,不就得靠人佩戴物品來施展嗎?
馮千夏本就對紹家人處處設防,一聽是要佩戴的物件,連開啟木盒的心思都沒了,立刻反手將木盒遞迴紹母手中。
見紹母不收,她乾脆直接把木盒塞回枕頭底下,隨後迅速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安全距離,才穩了穩心神解釋道:
“阿姨,這東西我現在還不能收。既然是給未來兒媳婦準備的,不如等那天到了,再拿出來,我覺得那樣才更有意義,也更有儀式感。”
馮千夏一邊說著,一邊佯裝害羞般臉頰浮起一抹紅暈,頭更是垂得低低的,兩隻手侷促不安地攪在一起,也不等紹母再開口,就慌慌張張往屋外跑去,出門前還不忘貼心地把門輕輕帶上。
紹母望著緊閉的大門,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整個人向後一仰,癱倒在床上。
突然,她像想起什麼要事,猛地坐起,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雕工精美的木盒子,動作極為小心地開啟。
一束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盒子裡,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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