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頭心口一緊，額頭磕得青石板咚咚作響：
“並非是我等辦事不力，實在是那對夫妻早在這些人販賣血桃符之時，便已離開村子，不知去向。許是……許是二人察覺到自身情況異常，提前逃走了。”
莊頭話音微頓，瞧見男子沉下的臉色，急忙補充道：
“不過小的已差人沿官道佈下暗哨，上河村外更是派人盯守，除非那夫妻二人插上翅膀飛走，否則絕逃不出府城地界。”
“呵，這麼說，這一大家子裡倒還有人長了腦子。”
男子說話間，玄色兜帽被風掀起一角。
燭火跳躍中，他右頰暴露出的肌膚竟透著少女般的瓷白光澤。
唯有其眼尾幾道笑紋似雪後梅枝，下頜線利落如出鞘短刃——任誰看都是弱冠年紀，偏生鬢角卻凝著霜色，恰似雪覆勁松。
他指尖摩挲著緊緻的臉皮，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這些藥人果然是老天饋贈的瑰寶，不過食用三次，便讓他這五旬身軀返老還童。
只可惜其中藥效不能持久，若是斷食三日，歲月的痕跡便會重新爬上臉龐。
男子眼底閃過一絲可惜之色，望著銅鍋中翻滾的乳白湯汁，忽然將白玉筷拍在案上：
”別磕了，既然已派人手，便讓底下人把眼睛擦亮些。
三日後便是知府大人的花甲壽宴，若在此時出了岔子...“
他拖長的尾音裡浸著冰碴，莊頭嚇得後頸寒毛倒豎。
“是！小的遵命。”莊頭急忙應道。
男子微微頷首，起身隨手點了點桌上的殘羹剩菜，懶洋洋地說道：
“這些日子你們也算盡心，剩下的東西便分了吧。”
“謝主子恩典。”
莊頭滿臉欣喜，看著對方抬腳離開，目光忍不住黏在那口仍在咕嘟冒泡的鍋上——那是今早剛”處理“完藥人熬的湯，據說喝了能強筋健骨。
莊頭深吸一口氣，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對方身後亦步亦趨。
兩人穿過蛛網密佈的地道，路過倒掛在鐵鉤上的天選者時，男子忽然駐足：
”這些人身上的血肉，可熬出了什麼門道？“
莊頭斜睨著那些奄奄一息的囚徒：
”與常人無異，只是體內多了塊琉璃狀的結石。小的們曾把這石頭植入死囚體內，卻沒見任何神力...“
”可惜了。“
黑袍男子語氣中滿是遺憾，隨即冷聲道：
“既然無用，那就處置乾淨，莫要留下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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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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