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不告也可以,甚至能將休書改成和離書,不過……”
“不過什麼?”周老太爺急切追問,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紹臨深抬眼,目光銳利如刀:“若是有人做錯了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氏敢下毒,就要承擔後果——當初她怎麼喂原身喝毒藥,就得讓她的至親親手喂回去。
周家教女無方,割讓半數雲漠城的田產鋪面,足夠讓他們肉疼,更讓周氏死後還要被親人唾罵。
周老太爺聞言雖心有不甘,可咬了咬牙,終是點頭應了。
……
於是次日一早,紹臨深就收到訊息。
說那周氏昨夜被接回周家後,突然得了急病,不到三更就沒了氣。
而後,周氏的屍首就被連夜送出城,草草埋在一處荒山上,據說那人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就是草蓆一裹便就地掩埋。
倒是顧茹心那邊,還不知道周氏身亡的訊息。
她處理完身上的傷口後,正為如何告知周氏,她兒子被刺客誤殺的訊息而發愁。
卻不曾想,僅僅過了短短兩天時間,紹景程和周氏這對母子,竟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相繼離世。
她獨自一人站在周家緊閉的大門外,抬頭望著門楣上那醒目的“周府”二字,只感覺一陣茫然湧上心頭。
自己的茶館已被紹家奪走,周家又不讓她進門,紹景程母子又相繼身亡,如今她真是孑然一身、無依無靠了。
雨漸漸停了,陽光努力透過雲層,灑下幾縷微弱的光芒。
顧茹心失魂落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竟來到蕭厭暫居的別院附近。
只見此刻院門外正停著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其中一輛馬車上下來的人,讓她的身體瞬間僵硬——竟然是顧慧心和顧母!
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避,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
顧母早已一眼看見了她,眼睛瞬間瞪得通紅,厲聲怒喝道:
“來人!快攔住她!”
隨行的下人聽到命令,立刻一擁而上,將所有的去路都堵得嚴嚴實實。
顧母踩著精緻的繡鞋,怒氣衝衝地快步走來,看到顧茹心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
還沒等顧茹心開口說話,“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已然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這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顧茹心被打得頭偏向一側,臉頰處的傷口瞬間崩裂,一股火辣辣地疼痛直達心扉,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嘴唇微微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母見她這副委委屈屈卻又一聲不吭的模樣,頓時火冒三丈。在她看來,這孽女指不定又在耍什麼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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