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捂著被打疼的肚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慢慢抬起頭，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卻見本該站在禮臺中央接受祝福的古方方，此刻正擋在紹臨深跟前。
她一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捏成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古方方注意到蘇清禾的目光，那雙原本還算好看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團，語氣裡滿是不耐：
“看什麼看？我們好好一場婚禮，全被你攪得雞飛狗跳，打你一拳都算輕的，你還敢擺出這副委屈樣子？”
話剛說完，她嘴角一撇，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紹臨深的胳膊，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周圍的賓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塊木頭嗎？人家都快朝你投懷送抱了，你居然還站著不動。既然這麼想和她膩在一塊兒，當初還和我結婚幹嘛？”
紹臨深聽到這話，看了眼古方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立刻配合著低下頭，放軟了聲音哄道：
“我那不是沒反應過來嘛。你才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妻子，不娶你娶誰？
更何況，你這麼年輕漂亮，身材又好，我不選你，難道要選個顏色寡淡、身材幹癟的豆芽菜？我眼睛又沒瞎。”
“臨深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蘇清禾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抽了一耳光，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衝，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扎著，又麻又痛。
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身體因為情緒的激盪而微微搖晃，彷彿下一秒就要站不穩。
紹臨深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一改先前的溫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清禾，我們請你來當伴娘，是看在兒時的交情上，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能破壞我和方方的婚禮。”
他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林野川，聲音低沉而嚴肅：
“你說這對父子認錯了人，可你的態度卻處處透著不對勁。這很難讓我相信，你和他們真的毫無關係。”
旁邊的古方方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抬起，附和道：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裡的賓客這麼多，他們怎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你？
還是在這種私人婚禮場地裡，費那麼大勁偷偷闖進來，就為了逮著你一個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的女人浪費時間？”
蘇清禾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般，耳朵裡嗡嗡作響，只剩下紹臨深那句“豆芽菜”在反覆迴盪。
她雙眼噙著淚水，視線透過模糊的水光，緊緊盯著紹臨深，那眼神里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與迷茫，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
她輕輕搖著頭，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你不相信我？我以為……我以為你會一直站在我身邊，支援我，鼓勵我。”
“小時候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
蘇清禾的心裡亂成一團，像被揉皺的紙。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今天本該是……本該是她的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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