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禍根,還有臉來見我們!”
“若不是你,我們怎會走到這一步!”
……
楊明的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其他楊家族人的怒火。
謾罵聲、詛咒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將張氏淹沒。
她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心口的愧疚像藤蔓般瘋狂滋長,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顫抖著抬起頭,望向木樁上的三個兒子,想從他們眼中找到一絲一毫的原諒。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與那些族人如出一轍的冰冷恨意。
那眼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扎進張氏的心臟。
——
就在這時,刑場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楊嫣然被兩名獄卒粗暴地推搡著走來,她身上同樣穿著破舊的囚服,頭髮散亂地黏在臉頰上,臉上還沾著不少渾濁的唾沫星子。
顯然,在被押往刑場的路上,她成了楊家族人宣洩怒火的物件。
楊嫣然嫌惡地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汙穢,下意識連連後退幾步,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俯身乾嘔起來。
她抬起頭,看向周圍楊氏族人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與自責,只有滿滿的不滿和怨懟。
在她看來,母親張氏一心護著自己本就沒錯,真要說錯,也是族人們自己行事不端,被人抓住了把柄,才招來這滅門之禍。
如今卻連累她從貴女淪為階下囚,毀了她的一生。
許是她這副毫無悔意的模樣太過刺眼,瞬間引來了所有楊家族人的矚目。
方才還圍著張氏口誅筆伐的族人,紛紛調轉矛頭,怒視著楊嫣然,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楊雲舟看著妹妹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心底瞬間燃起滔天戾氣,混雜著無盡的懊悔。
他死死盯著楊嫣然,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楊嫣然!當初我就不該心軟!若是在三皇子府就殺了你這禍根,我楊家今日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你就是個災星,是禍亂家族的元兇!
若不是你非要執著於去宋國公府的賞花宴,還在宴後接二連三鬧出是非,家中怎會莫名失火?我們又怎會被抄家問斬!”
楊雲舟越說越激動,越想越覺得自己所言非虛。
他們楊家的厄運,不正是從楊嫣然參加那場賞花宴後,一步步開始的嗎?
若沒有她當初的任性妄為,一切都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楊嫣然被哥哥這番怒吼驚得愣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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