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左二小姐,前世可不就是謝驚瀾的那位未婚妻麼,也是這人在顧馳霜回京後,處處刁難她。
原來,謝驚瀾和這左心瑤,早在這時候就搭上了線,連皇帝都成了他們的“月老”。
李公公見他半晌不語,還當他是喜得發懵,輕輕咳嗽一聲:“侯爺?”
紹臨深這才抬眸,臉上先是浮現幾分赧然,隨即眉頭一蹙,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左姑娘秀外慧中,京中男兒誰不傾慕,本侯自不例外。只是……”
話頓了頓,他垂眸拱手,語氣愈發懇切道:
“恕臣斗膽,這門賜婚,臣怕是不能應下。”
李公公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沉了幾分:
“侯爺這是何意?陛下的恩典,也敢推辭?”
紹臨深忙抬眸,神色添了幾分急色:
“公公誤會!臣並非推辭恩典,實在是舍妹此刻重病纏身,才剛離京往江南靜養。
她自小最依賴我這個兄長,若知曉我驟然成婚,定然憂心過度,不顧一切趕回京城。
這既臣所願,更辜負了陛下專賜丹藥的一片體恤心意啊!”
李公公臉色稍霽,卻仍抿著唇沒接話。
紹臨深見狀,又故意搓了搓手指,露出幾分貪財的模樣,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如陛下將這賜婚暫且緩一緩,先給臣留著?等舍妹在江南‘病情’稍緩些,再議婚事也不遲。
至於恩典……臣性子實在,倒更偏愛些黃白之物。”
話音落地,李公公眼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唇角悄悄勾起:
這昌平侯貪圖些實在好處,倒比那些故作清高的世家子弟省心好拿捏。
他當即臉上堆起笑,語氣愈發親和:
“侯爺心思周全,句句為重病的顧小姐打算,陛下知曉了必是欣慰!
咱家這就回去照實稟明,也替侯爺把話帶到。”
說罷,他便利落起身拱手:“那咱家便先回宮覆命,侯爺留步。”
紹臨深親自將人送到門口,看著李公公帶著隨從悄無聲息地離開,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冷寂。
待府外的馬蹄聲徹底消失,紹臨深揮退廳內所有僕役,轉身走入屏風後。
他指尖掐訣,識海中的盤古幡驟然飛出,化作一道流光,落地便成了謝驚瀾的模樣。
“幡哥,你且在侯府待著,先替了那人的位置,遇事我再喚你。”
紹臨深話音落,從懷中摸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衣襟上,身影瞬間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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