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
李公公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再爭也無益。
勇毅侯手握兵權,又是聖上剛嘉獎過的功臣,他一個內侍根本抗衡不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帶著隨從匆匆往皇宮跑去。
他必須儘快把這裡的事告訴聖上,否則遲則生變。
衛隊長看著李公公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抬手示意士兵:
“將昌平侯的屍體好生收殮,送往大理寺查驗。另外,將今日在場的百姓證詞一一記錄在案,不得遺漏。”
士兵們領命而去,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百姓們雖仍有疑慮,卻也知道勇毅侯素來公正,既然他接手了此事,總會有個說法。
——
而此時的養心殿內,皇帝正焦躁地踱步。
他派李公公去阻止謝驚瀾,卻遲遲不見迴音,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忽然,殿門被撞開,李公公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陛下……陛下!昌平侯他……他死了!”
“死了?”
皇帝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狂喜:
“死得好!死了正好,省得朕動手!”
“不是啊陛下!”李公公哭喪著臉,幾乎要跪趴在地上。
“昌平侯是當眾自刎的!他死前……死前說自己構陷顧馳霜,還提到了‘貴人’……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在猜,那貴人就是陛下您啊!”
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御案上,案上的奏摺散落一地。
“他……他真的這麼說?”
“千真萬確啊陛下!”李公公涕淚橫流。
“勇毅侯已經派人接管了午門,還說要徹查此事,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說陛下為了削兵權,連忠良都不放過……”
“放肆!”
皇帝怒極喝斷,一把抄起案上鎮紙砸下地,青石瑞獸應聲碎裂。
殿內宮人慌忙跪地,頭埋得極低,滿殿靜得只剩皇帝粗重的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