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還!我一定還,就是……就是需要一點時間籌錢,還請您再寬限幾天!”
紹母見狀,也立刻進入了狀態。
她神色一變,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拉住紹父的胳膊,聲音尖利地質問:
“老紹!他們是誰?你怎麼欠他們錢的?欠了多少啊?你倒是說話啊!”
紹父擺出一副心虛又懊惱的模樣,偷偷環顧了一下四周,眼見走道上下又聚了不少聞訊趕來、探頭探腦看熱鬧的小區居民。
他眼眸微閃,立馬語氣含糊道:
“就是……就是之前跟人小賭了幾把,輸了一點錢,一時手頭緊,就向他們借了點還賭債。”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刺青大漢們,語氣懇求道:
“幾位大哥放心,欠你們的錢,我一定還!等這個月工資發了……”
話未說完,就被那領頭的刺青大漢狠狠打斷。
對方一棍子敲在牆壁上,發出巨響,隨即用粗糙的手掌輕拍著紹父的臉頰,嗤笑道:
“老傢伙,還想糊弄我們呢?你那破公司上個月就把你開除了,你上哪兒去領工資?”
他頓了頓,眼神陰狠起來:
“今個兒要是不拿錢出來,別說這房子我們要收走抵債,你們老兩口,還有這個小雜種,都得一塊兒拉去抵債!”
說話間,這人身上那股子社會閒散人員的暴戾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紹母“恰好”看到對方手裡那份房屋抵押合同,頓時如遭雷擊,她對著紹父的胳膊就狠狠擰了幾下,哭喊著:
“咱們就這麼一個安身立命的房子,你居然拿去抵押了?你還學別人賭錢,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工作都沒了,你還每天裝模作樣地出去,騙我說是去上班,到頭來,竟然是跑出去賭錢。
紹建國!你是不是要徹底毀了這個家才甘心?”
紹父胳膊捱了幾下,也“惱羞成怒”地怒吼起來:
“夠了!你以為我願意嗎?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讓你們母子倆日子好過一些?誰知道會輸這麼多!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嗎?”
夫妻倆當著眾人的面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活脫脫一副底層夫妻為錢反目的醜態。
一旁的蘇墨捂著流血的額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對於這對突然冒出來的“親生父母”,他非但沒有半分感情,甚至恨不得他們立刻被這些債主抓走抵債,也好讓自己擺脫這荒唐的局面。
他捂著腦袋,掙扎著起身,就準備趁亂溜走。
然而,剛走到樓梯口,就被兩個人擋住了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