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父紹母點頭應下,想起“夢中”那丫頭的所作所為,先前對她的那點好感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怨懟。
……
這邊紹家三口其樂融融,醫院裡的蘇墨卻正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他住院才三天,那群討債的就鬧了九回。
每次都是他剛打上止痛針想歇一會兒,就被外面的喧譁聲硬生生吵醒。
這些人要麼拍著病房門叫罵,要麼在走廊裡堵住護士要說法,把整個住院部攪得雞犬不寧。
蘇墨想好好養傷都成了奢望。左腿的疼痛加上連日的精神折磨,讓他整個人憔悴了一大圈,眼下烏青深重,臉色也透著一股病氣。
更讓他心慌的是,他多次借病友或護士的手機給蘇父蘇母打電話,聽筒裡永遠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蔓延。
偏偏這時,他在網上刷到了蘇家召開記者會的訊息,會上正式宣佈紹臨深這個“親兒子”的存在,還明確表示將由他繼承蘇家的一切!
這訊息如晴天霹靂,瞬間將他徹底打入谷底。
好在秦家夫妻倆這會兒也在醫院,由於秦方玥這個“大孝女”在中間打掩護,他們還不知道這樁事,這讓蘇墨稍稍緩了口氣。
蘇墨清楚,自己現在必須抓住秦方玥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絕不能讓她也離開自己。
他開始不斷攛掇秦方玥,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的困境,許諾只要能渡過難關,以後一定加倍對她好。
他哄著對方偷偷賣掉秦家的房子,甚至瞞著秦家夫妻,用他們的身份證在網上貸款,把紹父那240萬“賭債”徹底還清了。
一無所知的秦家夫妻在醫院住了一星期,回家後卻發現房子沒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剛出院的兩人當場雙雙暈厥,又被緊急送回了醫院。
秦母的身體稍稍好轉,經過搶救很快便甦醒了。
一睜開眼,她就掙扎著要下床,嘴裡嘶吼道:“我要找那個不孝女算賬!我要殺了她!”
可當她氣沖沖地跑到蘇墨住的病房時,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蘇墨和秦方玥早已沒了蹤影。
原來,秦方玥被蘇墨說動後,打了輛車趕往蘇家所在的半山別墅區,想找蘇父蘇母討個說法。
甚至,他還盼著他們能念及二十多年的情分,哪怕只讓他以養子的身份,重新回到蘇家。
卻不想,他們還沒見到蘇家夫妻的面,就被別墅區入口的保安攔了下來,連大門都沒能踏入。
“對不起,先生女士,沒有業主的邀請,我們不能讓你們進去。”
蘇墨原本還寄望於保安能認出自己,此刻被攔在門外,再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積壓的怒火與屈辱瞬間噴湧而出。
他猛地一拍輪椅扶手,氣急敗壞地吼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敢攔?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蘇家的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