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原地輕輕震顫了一下，體內傳來“咕嚕”一聲悶響，像是在嘔吐什麼汙穢之物。
下一秒，一道淡灰色的氣流從碎片中噴出，精準地落在了地上一隻死去不久的流浪狗身上。
蘇默猛地從混沌中驚醒，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了重組，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視線也變得模糊而低矮。
他想起失去意識前那張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心頭一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變得短小粗壯，身上覆蓋著粗糙雜亂的毛髮。
他竟然變成了一隻披毛掛角的畜生！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旁邊一個積滿雨水的水坑前，低頭一看，頓時如遭雷擊：
水坑裡映出的，是一隻毛髮灰敗、眼神渾濁，連牙齒都快脫落完的老土狗！
“不——！”
他想要發出慘叫聲，喉嚨裡卻只擠出“汪汪”的狗吠聲，淒厲而絕望。
他正驚恐地在腦海中呼喚系統，旁邊突然停下一輛豪車。
一道熟悉得令人骨寒的身影出現，其手裡提著個鐵籠，開啟籠門，不等它逃跑，一腳便將它踹了進去。
——
寵物店內，暖黃的燈光照亮了琳琅滿目的寵物用品。
老闆看著男人身邊的鐵籠，臉上堆著職業的笑容，好心提醒道：
“紹先生，您帶來的這隻狗，年紀實在太大了，身上還有皮膚病和關節炎。
要是您實在喜歡，光買狗糧可不夠，得先帶它去寵物醫院做個體檢，好好治治。”
說著，老闆指了指旁邊玻璃櫃裡的幼犬，語氣熱切地推薦：
“它這樣的年紀，怕是陪不了您多久了。我們店裡有不少品相好的品種犬，金毛、泰迪、比熊都有，您不如看看這些？”
“換掉就算了。”
紹臨深拒絕道：“我家傲天和我有化不開的羈絆，我不會放棄它的。”
話雖如此，他卻像是被老闆說動了，轉頭看向店員：“給我拿個嘴籠子。”
等店員遞來嘴籠子，他熟練地給蘇默戴上，阻止了它不住的哀嚎，隨後環顧著店內的犬舍，淡淡開口：
“但你說的有道理，家裡就它一隻狗，萬一它寂寞想不開就不好了。
那就先推薦幾隻好看的母犬，也讓它享受享受妻妾成群的滋味。”
老闆立刻喜上眉梢，連忙領著他去看品相最好的幾隻母犬。
紹臨深隨手點了三隻，付完錢，他提著裝著蘇默的鐵籠，身後跟著店員抱著的三隻母犬，徑直上了車，絕塵而去。
鐵籠裡，蘇默眼睜睜看著那三隻毛髮順滑、眼神靈動的母犬被放在後座，離自己不過半米遠。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他瘋狂地用腦袋撞擊著鐵籠，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嘴裡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