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辦事不力,驚擾了小公子,還請劉老爺恕罪!”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喬家五子也嚇得紛紛躬身,跟著喬老爺一同致歉,只求馬車上的“劉老爺”息怒。
好在對方只是輕哼一聲,並未深究,示意車伕掉頭趕路。
父子六人在冷風中弓著身子站了許久,直到馬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巷尾,這才緩緩直起身來。
喬大少尤覺憋屈,臉色鐵青,忍不住低聲咒罵:“閹狗!呸,沒根兒的東西,有什麼好得意的!”
話剛落音,“啪”的一聲脆響,喬老爺反手就甩了他一個耳光。
喬大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泛起紅痕。喬老爺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逆子,你想死,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個兒抹脖子去,別連累全家老小!”
喬大少眼眶泛紅,不甘嘶吼:“爹!被抱走的可是您嫡親的孫子,是我的親兒子啊!”
“那又如何?”
喬老爺神色冷漠,語氣不帶半分溫情:
“我喬家幾代經營,才有如今這份家業。用一個孩子,便能換來往後的榮華富貴,這買賣簡直賺翻了!
況且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既然早就下定了決心,這會兒便別在這裡扭扭捏捏、故作姿態,惹人厭煩!”
末了,見大兒子仍有不服,喬老爺語氣愈發嚴厲:
“你若這般上不得檯面,往後便在家做個富貴閒人,家中的生意往來,便交給你四個弟弟去打理!”
喬大少聞言,心中的消極與不甘瞬間被恐慌取代,轉而化作對兄弟們的警惕與防備。
他連忙收斂神色,對著喬老爺躬身認錯:“爹,兒子知錯了,往後再也不敢了!”
喬老爺哼了一聲,倒也沒過多計較。
旁邊四兄弟眼中,卻不約而同地劃過一絲遺憾。
父子六人轉身回府,沉重的朱漆大門終於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夜色。
喬老爺一心想著後院那位“小公子”,急於回去培養感情,便將招待護衛的事情交給了五個兒子。
“那些護衛深夜隨小公子入府,定是舟車勞頓。
府中已備下兩桌席面,你們代為父好好招待,敬酒時多探聽一番,看看能不能多知曉些小公子的底細。”
五兄弟領命離去,不多時便到了前廳。
只見那些護衛早已卸下兵器,圍坐在桌旁推杯換盞,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言行間粗鄙不堪。
五人心中皆是一動,一股異樣感劃過心間:
這些人哪裡像是軍紀嚴明的軍中好手,反倒更像些江湖上亂竄的草莽悍匪?
他們只能安慰自己,許是軍中出身的人不拘小節,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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