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臨深靠在卡座邊緣,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束紅玫瑰,嬌嫩的花瓣被他捏得微微發皺,留下幾道凌亂的指痕。
他看著姜榆眼底翻湧的震驚與慌亂,又斜睨了眼二樓臉色鐵青、幾乎要將卡座扶手捏碎的沈琢玉。
他嘴角的笑意漫開,帶著幾分玩味與涼薄:“好了,小榆,既然沈琢玉都預設你們的婚事了,你就別再鬧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說道:
“我這做朋友的,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現在,推波助瀾讓你看清沈琢玉的心意,剩下的,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話音未落,不等姜榆回過神,蘇蓉蓉已從包裡掏出一疊燙金請帖,遞到他手中。
紹臨深隨手抽出一張,遞到姜榆面前,指尖夾著請帖的邊角,輕輕晃了晃,開口道:
“對了,我和蓉蓉下個月結婚,你們要是有空,到時候記得來喝一杯喜酒。”
“臨深哥!你……你在說什麼呢?”
姜榆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腦袋嗡嗡作響,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她僵硬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搖頭,雙手死死攥著裙襬,不肯去接那燙金的請帖。
“臨深哥,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這一點都不好玩!”
這怎麼可能?
上輩子,這個男人為了她,能為了護她周全連命都不要!
他明明那麼愛她,怎麼會轉頭就和別人結婚?
不,她才不相信這事是真的。
一定是騙她的!
對。一定是她剛才的誓言還不夠堅定,這人故意試探她!
姜榆心底翻江倒海,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衝破牢籠、當眾求婚、甚至發下狠誓斬斷過往,明明是為了和他相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她引以為傲的掌控感,此刻碎得徹底。
沈琢玉倒比她冷靜幾分,方才聽到紹臨深說“幫朋友”,還以為兩人是故意做戲刺激自己,臉色稍稍緩和。
可聽到“和蘇蓉蓉結婚”,剛褪去的陰鷙又瞬間爬滿臉龐,臉色刷地黑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一把奪過紹臨深手中的請帖,粗暴地翻開。
看清新娘欄時,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見了鬼似的,抬眼看向紹臨深,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震驚與怒火道:
“紹臨深,你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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