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招呼護工上前,想把人扶回病床。
目光掃過女兒腿根滲血的傷口時,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揚聲喊人摁鈴,叫醫生護士過來處理。
“滾!都給我滾!”
一聲尖利的嘶吼猛地炸開,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頂著姜榆殼子的沈琢玉猛地甩開護工伸過來的手,壓根不肯讓人近身,只是拼了命地用手掌撐著地,往病房門口的方向爬。
“你們少在這兒惺惺作態!要不是你們姜家,我能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他猩紅著眼,喉嚨裡滾出的聲音又啞又狠,“識趣的就趕緊帶我離開!不然有你們好瞧的!”
他剛剛聽得清清楚楚,“自己”和母親的聲音就在門外。
那語氣、那神態,除了姜榆那個賤人,還能有誰?
也只有她,才會裝出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到處喊人“哥哥”!
沈琢玉雙手胡亂揮動著,像只被惹急了的野獸,阻止任何人靠近。
僅剩的一條左腿在地上胡亂蹬著,帶起一片細碎的灰塵,壓根不在意身上的傷口會不會裂開,會不會疼。
反正這具身體又不是他的!疼的是姜榆,難受的也是姜榆!
他現在只想早點爬到門口,見到自己的父母,讓他們認出自己,擺脫這該死的困境!
可他剛拖著身子爬出半米遠,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踹在他肩膀上,“砰”的一聲,他整個人被踹得往後仰倒,後腦勺狠狠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緊接著,頭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有人揪住了他的頭髮!
沈琢玉被迫仰起頭,還沒來得及咒罵,幾個響亮的巴掌就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了半張臉,直接把他打蒙在了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
那人揪著他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拽回床邊,又單手攥住他的衣領,稍一用力,就將他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扔回了病床上。
“住手!快住手!”
“別打了!那是小榆啊!”
姜家夫妻見紹臨深這般粗魯對待女兒,心疼得連聲阻止。
可看著女兒被死死摁在床鋪上,被匆匆趕來的醫生打上鎮定劑,那雙瘋狂的眼睛漸漸蒙上一層倦意,終於安靜下來時,夫妻倆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些許。
薑母不滿地橫了紹臨深一眼,胸口起伏著似要發作,卻在丈夫遞來的眼神示意下,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只化作一聲隱忍的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