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姜家兩兄弟耳朵裡,這兩個早就把公司當成囊中之物的人,當場就炸了鍋。
他們衝到姜父跟前大吵大鬧,鬧得家裡烏煙瘴氣。
姜父和薑母煩不勝煩,卻也硬著頭皮扛了下來。
唯一讓夫妻倆鬆口氣的,是病床上的“女兒”最近總算安穩了些。
有紹家那小子天天陪著,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尋死覓活,眼底也多了幾分生氣。
這讓焦頭爛額的兩人,總算能喘口氣。
——
醫院的VIP病房區總是靜悄悄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紹臨深提著一束白玫瑰,像往常一樣緩步走來。
剛路過“沈琢玉”的病房門口,就被裡面匆匆出來的護工攔住了。
“紹少爺,麻煩您進去看看吧,沈少爺他……”護工臉上滿是為難,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本是不想出來攔人的。
況且沈母早就吩咐過,她兒子需要靜養,不準任何外人探視。
可架不住病床上那位不斷鬧騰,說什麼也要見紹臨深。
且這位沈大少自打摘除了一顆腎,精神狀態就時好時壞,身體又虛弱得很。
護工們雖是沈母僱來的,卻也不敢真把他逼急了。
萬一他再鬧起來,把自己折騰得傷口崩裂,他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保不齊就得捲鋪蓋走人。
護工們心裡的吐槽,病床上的姜榆渾然不覺。
她正側躺著,聽見腳步聲,猛地睜開眼,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得像盛滿了星光。
可看清來人後,那點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她噘著嘴,語氣裡滿是幽怨:
“深哥,你都知道我是誰了,怎麼也不多關心關心我?反而天天往那個混蛋那邊跑。”
一提起這事,姜榆心裡就堵得慌。
這一個月來,她把自己和紹臨深從小到大的秘密翻來覆去說了無數遍。
好不容易才讓紹臨深相信,她才是那個真正的姜榆,只是倒黴催的,和沈琢玉那個渣男互換了身體。
可這人倒好,明明知道了真相,卻還是天天往“姜榆”的病房跑。
每次路過她這裡,都得她讓護工三番五次去請,才肯進來待上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