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說誰死了?”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姜榆的驚呼音效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她驚愕地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死死揪住了紹臨深的衣領。
嘴巴更是不聽使喚地開合著,一道陰鷙的男人聲音同步在她腦海裡炸開。
聲帶震顫的觸感與腦海中的迴響重重疊疊,形成一種詭異的共鳴。
姜榆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沈琢玉!
他居然還在自己的身體裡!
姜榆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抽乾,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頭頂。
恰在這時,床邊的男人好似早有準備,抬手攥住姜榆伸過來的左手,一用力,被捏住的手腕傳來劇痛。
姜榆低撥出聲,手下意識鬆開對方衣領,正欣喜自己重獲身體掌控權,耳邊就聽到男人語氣平淡地開口:
“好心提醒,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父母被拘留的事情事發突然,對姜氏影響惡劣,公司群龍無首。
你兩個叔叔本就不是善茬,正到處聯合勢力,趁機奪權。
而且你家這段時間還多了幾個‘遠房堂弟’,年紀不大,卻各有各的小心思,你回去怕是有的鬧了。”
他話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訊息是,由於那位沈夫人暗中插手了這次腎移植流程,操作不合規,被人捅了出來,相關人員同樣落網,對於本就搖搖欲墜的沈氏,無疑是致命一擊。”
“沈氏如今本就風雨飄搖,經歷這一樁醜聞,直接資金鍊斷裂,正式宣佈破產。”
“也算是間接替你報仇雪恨了。”
姜榆聞言,心底掠過一絲短暫的暢快,可一想到爸媽還被關在看守所裡,那點暢快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憋悶。
面前男人卻沒給她多餘反應時間,又慢條斯理地開口,字字句句都像重錘,砸在她的心上:
“你媽怕沈家的事情在姜家重現,為了讓你今後生活無憂,一力承擔下這次的事。
條件是讓你爸將手上大部分股份轉給你,他死後遺產也全歸你。你爸答應了,現在已經保釋出來。”
“媽——”姜榆眼眶泛紅,鼻尖一酸,淚水險些湧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