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紹庭煜還以為是府裡有人裝神弄鬼,故意嚇他,當即砸杯摔碗,厲聲喚下人進來檢視。
可他很快便驚恐地發現,身邊伺候的下人,根本看不見那道身影。
他指著角落厲聲喝問,下人只一臉茫然地望著空處,彷彿他指的不過是一團空氣。
甚至有好幾次,有僕從穿影而過,那影子卻紋絲不動,彷彿只有他能看見那一道虛影。
可那哭聲夜夜吵得紹庭煜不得安寧,即便換了屋子依舊如此,。
到後來,除非他睡前喝下大劑量的安神湯,否則根本無法閤眼。
如此一來,他原先盤算著讓紹臨深日日到跟前的待著,好拿捏許、林二人的念頭,徹底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如今他便是在白日里聽見半點孩童聲響、看見半分小孩身影,都心驚肉跳、焦躁不安,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另一邊,頤安堂。
自打老夫人那日不慎摔倒在地,又被身邊的下人重重踩壓,斷了肋骨和腿骨後,只能整日癱臥在床,動彈不得。
一開始,她依舊不安分,躺在榻上拼命撒潑作妖,暗中讓人給紹庭煜傳話。
一口咬定是林敏柔故意暗害她,哭求兒子將林敏柔趕去莊子,狠狠發落。
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足足三天過去,卻始終不見紹庭煜派人過來處置。
直到這時,她才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自己院裡的丫鬟婆子,怕是早已被林敏柔不動聲色地換了一遍,盡數掌控在手。
老夫人不死心,又派人去請許靜靜過來請安侍疾,想仗著輩分挑撥離間,借許靜靜的手打壓林敏柔。
結果依舊是石沉大海,半點回應都沒有。
直到最後,她終於後知後覺地確認,許這兩人竟不知何時暗中聯手。
至此,她才不得不強行收斂幾分氣焰,明面上不敢再鬧,暗地裡卻變著法子折磨身邊的丫鬟婆子出氣,動輒打罵,陰鷙得嚇人。
紹臨深年紀尚小,明面上不便直接插手後宅爭鬥,乾脆將孝子賢孫的模樣裝得十足。
他日日按時上門,給老夫人請安問好,端湯送藥,對外只說是“伺疾奉親”,盡顯其一片孝心。
不過,老夫人究竟有沒有被這份孝心打動、能不能安心靜養,沒人清楚。
倒是短短半個月下來,紹臨深那張本就圓潤可愛的小臉,又胖了一圈,原先合身的衣物,都被撐得緊繃繃的。
盤古幡盤踞在他識海之中,還時不時暗暗嘲笑,說他如今圓滾滾的,跟個煤氣罐成精似的。
紹臨深當即毫不客氣地回懟,說祂這是嫉妒自己這輩子有兩個孃親疼寵。
話雖這麼說,他低頭捏了捏自己肚子上軟乎乎的一圈肉,還是忍不住長吁短嘆,忍痛擺手,拒絕了翠兒又遞到跟前的精緻糕點。
好像……自己確實是吃得太多了些,嗯,還是該好好剋制下了。
他正摸著小肚子,一臉惆悵地反省,院外忽然傳來下人快步走來的聲音,隔著簾子恭敬稟報:
”。趟一府回刻立您請,事急有是說,了來人派府軍將,人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