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富麗堂皇的包廂內,喧囂鼎沸,奢靡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幾名陪酒女郎衣著清涼,身段窈窕,臉上卻盡是強撐的笑意,小心翼翼討好著坐在卡座正中的兩個男人,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恐懼。
左邊那男人半邊身子已然化膿潰爛,暗沉燈光下,能清晰看見蛆蟲在腐肉裡鑽來鑽去,刺鼻的腐臭味瀰漫在空氣裡。
偏偏這人卻恍若未聞,依舊摟著身旁年輕姑娘往臉上湊,姑娘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縮,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能僵在原地強忍驚懼。
右邊那人則身形腫脹發白,像是在水裡泡了好幾天,渾身溼漉漉的,腥騷味混著水汽飄散,指縫和掌心凝著滑膩粘液,腳下地磚積著一窪渾濁水漬,每動一下都滴答淌水。
這兩人神情最是癲狂,推杯換盞間滿是醉生夢死的放縱,彷彿天塌下來都不管不顧。
卡座角落還坐著三名客人,氣場凜冽,與包廂的喧囂格格不入。
其中,雙手抱胸的中年女人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脖頸和手腕有明顯燒灼疤痕。
其一身幹練短打,腳下卻踩著一雙猩紅繡花鞋,鞋尖繡著詭異紋路,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冽磁場。
不遠處坐著個模樣滄桑的老者,滿臉褶皺,牙齒黑黃,老年斑爬滿臉頰,明明是大熱天,身上卻裹著一件厚重的羽毛大氅,羽毛簌簌作響,透著詭異的陰冷。
最後一人看著最為正常,一身筆挺西裝,唯有雙手始終套著黑色皮手套,周身寒意森森,安靜得像一塊冰。
繡花鞋女人皺緊眉頭,壓下心底不耐,抬眼看向西裝男,聲音冷得像冰:
“武志倫,你把我們叫來到底什麼事?我可沒空陪你看這兩人尋歡作樂。
還有,上回幸福小區那隻貓詭,行蹤查到了嗎?”
旁邊老者枯瘦的臉扯了扯嘴角,吐出的卻是清亮年輕人的嗓音,同樣帶著幾分不耐:
“當初說好結盟,等那姓紹的‘覺醒’就動手擒他,能不能契約全憑本事,但事成後,得幫其他人找到一塊詭異拼圖。
現在倒好,那姓紹的莫名其妙死了不說,還突然冒出來一隻貓詭,我看這結盟沒必要繼續,乾脆散了得了!”
話音落,老者作勢就要起身。
卡座正中那兩個癲狂男人也沒了尋樂心思,紛紛轉頭看向西裝男武志倫,眼底也帶上幾分探究。
武志倫語氣冷淡,緩緩開口:“喊你們來自然有要事。
我手下的人從法醫鑑定中心拿到訊息,那姓紹的屍體不見了,就連他父母前天也憑空消失,官方還派了詭調局的人勘查,結果連根毛髮都沒找到。”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至於那隻貓詭,最近不少市民報警,說它在市區各角落流竄,還吞噬了好幾只低階詭異。
這貓詭出現得太過蹊蹺,十有八九和紹臨深的失蹤有關,甚至……它可能就是紹臨深融合的詭異本體。”
“不可能!”
膿包男猛地拍桌反駁,情緒瞬間激動,周身詭異氣息驟然扭曲:
“姓紹的要是有這本事,當初也不會被咱們攆得抱頭鼠竄,躲在幸福小區裡不敢露頭!
武志倫,你該不會拿假訊息糊弄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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