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大亮,屋外的冷風裹著深秋的寒意鑽進門縫。
李氏昏昏沉沉睜開眼,只覺腦袋裡像塞了團亂麻,脹痛得要炸開,下頜處更是鈍痛難忍,像是被粗木重錘狠狠砸過,一碰就抽著疼。
這痛感猛地拽回她的神智。
回想起昨夜,她送去著摻了毒芹的飯菜給宋家父子,結果都要得手時,那繼子竟突然醒來的事情。
李氏渾身一震,後知後覺想起昏迷前的混亂,蜷在冰冷泥地上熬了一宿的身子,此刻痠麻痠痛齊齊湧上來,骨頭縫裡都透著僵冷。
計劃……是不是敗了?
那對父子既已知道真相,定會扒了她的皮!
李氏越想越怕,牙齒都忍不住打顫,哪怕渾身僵得動不了,也趕緊閉眼裝睡,連呼吸都不敢放重,只盼著能矇混過去。
可她在地上僵躺了半刻,周遭靜得詭異,聽不到雞鳴,聽不到人聲,竟像這院子裡只剩她一個活物。
她心頭髮毛,睫毛顫了顫,偷偷掀開一條眼縫。
卻發現,宋父這會兒就正端坐在自己面前,眼神沉沉地直勾勾盯著她,黑眸裡瞧不出半分情緒,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啊!”
李氏嚇得渾身一抖,驚撥出聲,下意識要撐著身子爬起來,手腕腳踝卻傳來勒緊的疼。
卻是她的手腳早被粗麻繩捆得結實,一動就勒得皮肉生疼。
“當、當家的!你聽我解釋!”
李氏聲音發顫,慌亂間語無倫次,眼珠亂轉著找藉口辯解道:
“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桃花……是那死丫頭,她整天在我耳邊嚼舌根,說你對她不好,沒想到她因此懷恨在心,竟敢偷偷把毒芹摻進菜裡。
我一時沒留意,才端給你們吃的,後來察覺不對,放心不下才過來看看的啊!”
李氏一邊狡辯,一邊用眼角偷摸掃過院外,此時日頭早已爬得老高,曬得院壩裡的枯草都泛著黃,昨日來的官差也蹤影全無。
李氏心底一陣涼,知道靠山沒了,當即膝頭一軟,匍匐在地,一點點挪到宋父腳邊,拉扯對方褲腳,哭聲瞬間拔高,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了女兒:
“我是無辜的啊,當家的,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昨晚的飯菜裡有毒!”
李氏哭天搶地,涕淚橫流,嗓子都哭啞了,可宋父卻始終一言不發,就那般坐著靜靜看她,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李氏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只覺羞憤難堪,卻更怕宋父把她下毒謀害他們父子倆的事捅到村裡去。
若是此事被村長和村民知道,她定會被拖去亂棍打死,或是捆了填井的!
“當家的,求你饒了我吧!”
李氏越想越怕,只得放軟了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
“看在我為你生了桃花和桂花,看在這兩個孩子的份上……”
話音剛頓,她猛地想起宋桃花昨夜也摻和其中,趕緊改口:
”!啊娘有沒能不子孩那,的辜無是花桂!啊小還花桂可,孝不是頭丫那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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