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媽媽知道,自己為了回家,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會不會認不出自己,會不會怪她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許靜靜輕輕吸了口氣,看向眼前小小的紹臨深,聲音啞得厲害:
“你還這麼小,什麼都不懂……”
上一輩的恩怨,她自然不會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
要是較真起來,當初如果不是自己橫插一腳,這孩子也不至於頂著庶子的名頭。
可只要一想到這孩子是林敏柔所生,再想到自己因為對方的母親,落得無法生育的下場,心底便不自覺生出幾分怨意,下意識不願靠近。
許靜靜微微偏開目光,語氣都不自覺帶上幾分疏離:
“深兒乖,姨母身子不適,不方便留你,和你孃親回去吧。”
許靜靜看向林敏柔,聲音微啞:
“你我之間的事,何必牽扯到孩子,趕緊帶他回去吧,別讓他沾了病氣。”
話落,不知為何,她突然發現心口竟沒那麼悶了,說話也多了幾分力氣。
眼看林敏柔真把大夫請了進來,許靜靜立刻將手縮回被子,側頭往裡,張了張嘴,還是開口道:
“林敏柔,我自己的病自己清楚。你若真有心幫忙,等我死後,幫我照看一下身邊的下人。”
秋菊和冬雪的賣身契,她早已親手交還給她們。
這兩人是她剛穿來將軍府時親自挑的,相伴多年,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她只盼她們往後離了侯府,能安穩度日,得個善終。
林敏柔聞言,心念一動,直接拒絕:“既是你的丫鬟,自然該你自己庇護,我可不替你守。
你大概還不知道,你身邊那個秋菊,見你病情遲遲不好,急得去求了老夫人好幾回,想替你請個太醫過來,前後已經捱了兩頓板子。”
“方才我來之前,聽說她又出府去找侯爺求醫。
你若真在乎她的性命,就別再一心求死,好歹開口讓人把她追回來,免得她惹怒侯爺,平白丟了性命。”
許靜靜一驚,有些不敢相信。
她即便不出門,系統也一直監控著院子,秋菊真的出去過,系統怎麼會不告訴自己?
許靜靜猛地抬眼,看向剛進來的冬雪,急得咳嗽不止,還是執著問道:“秋菊呢?她剛才是不是出府了?”
冬雪渾身一顫,眼神慌亂閃躲,咬了咬唇,只撲通一聲低頭跪在地上,不肯出聲。
許靜靜見狀,心底急得發慌,在腦海中一遍遍地喚著:
“系統,這到底怎麼回事?秋菊出了院子,你怎麼沒告訴我?”
“系統?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一聲,兩聲,三聲……
許靜靜等了半晌,腦海裡就是沒有半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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