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剛要應聲奔出,卻被紹庭煜強忍劇痛厲聲喝住。
“慢著!”
他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帶著劇痛的顫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中,澀得發疼。
“去……去取侯府名帖,進宮請太醫,尋常大夫醫術泛泛,如何治得好本侯爺的傷?!”
話未說完,新一輪劇痛猛地炸開,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扎著要害,他身子一軟,幾乎栽倒,聲音都變了調:
“先……先取金創藥來……止血……快……”
林敏柔聽著這話,心底瞬間冷笑翻湧,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慌亂擔憂。
好一個要請太醫。
他也知道這般重傷,必須要最好的太醫診治。
可許靜姝呢?
她纏綿病榻許久,藥石罔效,幾乎油盡燈枯,他怎麼從未想過為對方請一位太醫?
非但不肯請太醫,還一口咬定她是裝病作態,不過是博他憐惜、爭寵耍心機罷了。
有心與無心,真心與假意,此刻一目瞭然。
即便這男人素來厭惡許靜姝,可她終究是他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
他竟能涼薄自私到這般地步。
前世,她到底是有多瞎,才會覺得這個男人會真心善待她們母子?
角落裡,冬雪等許靜靜的貼身丫鬟瞧著這一幕,又心酸又惶恐。
侯爺在疏桐院被野貓咬去要害,今後怕是再難人道。
這事若是傳出去,侯爺一怒之下,會不會把所有火氣都遷怒到自家夫人身上?
況且,如今這侯府裡,也就只有林姨娘生下的臨深少爺這一根獨苗。
那以後……侯府豈不是要全落在林敏柔手裡?
林敏柔死死壓著唇角,才沒讓笑意溢位來。
真是……老天有眼,因果報應!
上輩子,紹庭煜這個沒人性的畜生,為了權勢,將她才幾歲的兒子送進宮裡當了太監,斷了她一生的指望。
這輩子她還沒來得及親手報復,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就被一隻野貓廢了。
解氣!太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