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庭煜垂下眼眸,眼中暗色一閃而過——
希望這事不是許靜姝做的,否則,定讓她生不如死。
紹庭煜疼得渾身發抖,再也支撐不住,虛弱揮手:
“抬……抬去沁竹齋……”
眾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將他抬起,匆匆離去。
林敏柔腳步稍慢,很快被甩在身後。
她也不急著跟上,轉身看向快步走近的章嬤嬤,壓低聲音:
“嬤嬤,蘭兒她們怎麼樣了?”
章嬤嬤也壓低聲音回稟:
“回姨娘,已經請大夫看過了,萬幸沒傷到要害,只是得在床上靜養一兩個月才能下床。
就是秋菊那丫頭,被侯爺下令多打了十幾板子,傷得最重。大夫說……就算傷養好了,以後恐怕也要瘸了。”
林敏柔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人活著就好。”
至少,比上一世被人亂棍打死,拋屍荒野要強。
她深吸一口氣,吩咐:
“今日這事,苦了她們幾個。每人多發一年的工錢,找最好的大夫,務必讓她們好好養傷,不準任何人苛待。”
頓了頓,她眼神一冷:
“再尋一個口齒伶俐、會說話的下人,往頤安堂走一趟,把侯爺今日受傷的經過,仔仔細細說與老夫人聽,半分也不要隱瞞。”
當然,最好能把那老虔婆驚出個好歹,也一病不起,才算是清淨。
她剛吩咐完,想起還在園子裡玩耍的兒子紹臨深,心頭一緊:
“快!讓人去園子裡把深兒帶回我院中,別讓他亂跑,免得再遇到意外。”
話音剛落,一個小丫鬟便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屈膝行禮:
“姨娘,不好了……小少爺他……他自己跑去老夫人的頤安堂了!”
林敏柔心頭一沉,又急又氣,卻無可奈何。
如今永寧侯府,便只有深兒這一根獨苗。
那老虔婆平日縱然再厭棄她,看在唯一孫兒的份上,終究會收斂幾分,待孩子也算慈愛。
可不比將來,待侯府孫兒成群,深兒身上有了那般不堪的舊事,成了侯府拿不上臺面的醜聞。
那老虔婆便深惡痛絕,只當沒這個孫兒,恨不得他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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