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痛得半死的老夫人,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塊無關緊要的爛木頭。
隨即她便提著心,飛快地在人群裡搜尋起來,直到她看見角落裡,自家那臭小子正騎在一個丫鬟背上,小手揪著人的頭髮,耀武揚威地呼來喝去。
那張圓潤的小臉上此刻滿是得意,半點沒有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嚇到。
瞧著這臭小子囂張又開心的模樣,林敏柔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
她幾步快步上前,彎腰穩穩地把紹臨深抱進懷裡,動作輕柔地捂住孩子的眼睛,輕聲安撫:
“深兒乖,別看,這裡太亂了,別嚇著你。”
她不想讓孩子看見滿地血腥,免得夜裡睡不安穩。
把兒子安頓好、護在懷裡之後,她才慢悠悠地,再次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痛得只剩一口氣的老夫人。
心底只覺得無比解氣。
果然,自己自打重生回來,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不過一天功夫,這對活該下地獄的母子,全都遭了報應。
林敏柔目光微轉,再一看,剛才混亂中把老夫人壓斷肋骨、坐斷腿的,全都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最忠心、平日裡也最會作威作福的心腹丫鬟婆子。
林敏柔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厲的精光,趁著府上一片大亂、人心惶惶,當即沉下臉,聲音清冷有力,直接下令:
“來人,把這幾個護主不力、以下犯上的刁奴,全都給我捆起來!”
罪名都是現成的:謀害主子、以下犯上、衝撞老夫人、致老夫人重傷無人及時救護。
旁邊的下人聞言,沒有一人敢遲疑。
侯府上下都是摸爬滾打慣了的人精,最會審時度勢。
如今侯爺重傷難愈,侯府往後就只剩紹臨深這一根獨苗,誰都清楚,這孩子便是將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林敏柔是他親孃,便是未來侯府真正握權的人。
這個節骨眼上,誰敢得罪她?一個個巴不得趕緊站隊表忠心。
不管那幾人如何哭天搶地、喊冤求饒,林敏柔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冷聲道:
“拖下去,杖責四十,直接發往邊關礦場終身苦役,生死不論,永遠不許再踏入京城一步。”
下人不敢違抗,立刻上前將人死死捆住,堵了嘴,連哭嚎都發不出來,片刻就拖得沒了蹤影。
老夫人躺在地上,痛得渾身抽搐,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抬起手,死死指向林敏柔。
可她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響,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忠心的心腹一個個被拖走,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死死釘在林敏柔身上,恨不能將其生吞活剝。
林敏柔抱著紹臨深,垂眸靜靜俯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夫人,聲音溫軟平和,眼底卻是一片暗色:
“老夫人放心,這些刁奴以下犯上,害您受這麼重的傷,必定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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