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被許靜靜暗中用力掐了一把,驟然回神,立刻順著女兒的話開口道:
“老夫人與侯爺身子欠安,我這個做親家的一直放心不下,特意過來探望。
你我兩家本是姻親至親,原該彼此照應,互通安好。”
她目光先落在輪椅上的紹庭煜身上,又掃過一旁哭哭啼啼的兩個婦人,故作疑惑地看向紹庭煜,蹙眉問道:
“不知……這兩位娘子和孩子,是侯府的什麼人?”
不等紹庭煜開口,四老爺紹庭安便搶先出聲:
“許夫人怕是方才沒聽真切,這二人與孩子,自然是我六弟在外安置的姬妾和親生骨肉。”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紹庭煜,又轉向許夫人勸道:
“許夫人向來明理通透,還望多勸勸六弟妹,女子持家,心胸該放寬些才是。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尋常,我六弟身為永寧侯,多幾個人伺候照料再正常不過,何至於醋意橫生,硬生生逼得他只能將人藏在外面?”
“唉,我這做兄長的實在看不過去,才自作主張,把她們母子一併接回侯府來。
話音剛落,那兩名女子當即“噗通”跪倒在地,對著許夫人連連磕頭,哭聲悽切道:
“求夫人救命!我們雖出身低微,卻對侯爺一片真心,只求能留在侯爺身邊伺候!”
“求夫人勸勸主母高抬貴手,我等甘願留在侯府做牛做馬,絕不敢多生事端!”
許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激得面色鐵青,只覺難堪又惱怒,看向紹庭煜的眼神里已然帶上明顯不滿。
“按理來說,永寧侯府的家務,我這個做岳母的本不該多置喙。
但這二人來歷不明,在院中當眾哭鬧撒潑,還非議我女兒,實在失禮。
侯爺如今身子不便,更該規整府中規矩,免得傳出去,不僅丟侯府的臉面,也讓旁人輕看了我們許家。”
話語落定,她淡淡看向紹庭煜,立場已然擺明。
今日這場鬧劇,是侯府理虧失禮,丟的不只是侯府顏面,更是連帶許家一同受辱。
許靜靜更是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掃過那兩個婦人: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母親開口?真當將軍府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她轉向四老爺,語氣更冷:
“四老爺這話未免太可笑。我夫君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
他素來看重綱常倫理,豈會做出這等在外私藏婦人、誕下子嗣的事?
依我看,這些人分明是別有用心,想借著將軍府的名頭攪亂侯府,還請四老爺慎言!”
四老爺被懟得語塞,沒想到這女人竟如此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把髒水潑了回來。
他只看向紹庭煜,索性甩袖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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