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拒當大冤種》第977章 年代文里二流子1(1)

作者:木南山·3個月前

夏日炎炎,蟬鳴聒噪得鑽耳,溼熱的風捲著稻香,從河對岸慢悠悠漫過來。

紹臨深躺在老槐樹下,一把掀掉臉上的草帽,露出張俊郎的臉,額角還沾著沒擦淨的泥灰。

他捏著草帽輕扇,風也是燙的,悶得人胸口發堵。

身上那件粗布褂子補得整整齊齊,邊角熨帖綿軟,是家裡姐姐細心收拾過的;只是舊布被汗浸得發沉,貼在身上悶得慌。

遠處田埂草叢裡,幾個半大娃子挎著快跟自己一般高的竹籮,蹲在地裡薅豬草,追追打打笑鬧不停。

坡下老黃牛慢悠悠甩著尾巴,時不時哼出幾聲低啞哞叫,倒把這燥熱的午後襯得煙火氣十足。

紹臨深閉了閉眼,趁著這會兒沒人,快速梳理著腦海中的資訊:

原主是向陽村本地人,紹家在村裡是大姓,連現任村長都是他親叔公。

憑著這層關係,平日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自然沒人敢輕易招惹他們家。

可他都二十歲的大小夥了,天天只幹放牛看田的活計,一趟活下來就掙三工分。

就因為這個,在村裡沒少被人暗地裡蛐蛐,以至於在普遍十七八歲就結婚的村裡,沒一個姑娘敢嫁給他。

除了成天愁兒子的婚事沒著落,夫妻倆壓根不覺得他這樣有半點問題。

可誰要是敢當面嚼舌根、編排自家兒子,兩口子當場就懟回去:

“我們家小寶那是天生身子骨弱,才沒辦法乾重活!”

“我們兩口子都掙滿工分,上頭三個閨女也個個能幹,好不容易盼來這麼個兒子,我們全家樂意養著,輪得著外人多嘴?”

也正因家裡處處護短,他媽又向來潑辣護崽,全家上下把他寵得厲害,反倒慣出了他一身懶散的性子。

其實原主哪是真身子弱?純屬從小就愛“琢磨”,還專照著他二叔那套路數學。

早就摸透了立人設的門道:悶頭吃苦、死幹活根本沒用,會說話、會賣乖、會討歡心,才是真吃香。

就說他奶奶家:一共仨兒子,老大他爹紹興國,老二二叔紹興家,老三三叔紹興旺。

他爹打小就愛跟長輩對著幹,嘴倒是利索能懟,句句嗆得人心裡堵得慌,次次都把老太太氣得跳腳罵。

到頭來活兒沒少幹,苦沒少吃,功勞半點沒有,落了個出力不討好。

而他二叔打小嘴甜性子軟,見人就笑,幹活樣樣不行,畫大餅倒是一把手,偏偏把爺奶哄得滿心歡喜。

明明沒念幾年書,小學都沒混畢業,硬是在村裡把“文化人”的人設焊死了。

村裡人一提他,全說這人是沒趕上好時候、被耽誤了。

後來村裡重開小學,缺一個教書的老師,大夥思來想去,覺得他知根知底、孝順靠譜、看著就有學問,齊刷刷把他推上去,倒穩穩撈了份體面清閒的好工作。

這麼一對比,愛頂嘴的親爹、悶葫蘆似的三叔就更不招待見了。

哪怕拼死拼活幹再多活,風頭照樣全被二叔壓下去。

這些道道,原主打小就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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