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舒的目光倏然轉向趙晴雨,見她還在鍥而不捨地往紹臨深跟前湊,連臉上的巴掌印都顧不上,那副急切的模樣落在她眼裡,倒真像是被器靈說中了心思。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攥緊了她的心臟,上輩子被趙晴雨搶走一切的恐懼再次浮現,讓她幾乎沒有猶豫。
“晴雨,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趙雲舒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關切:
“紹同志剛幫了咱們,肯定累壞了,哪能再讓你添亂?快回來,別擋著紹同志的路。”
她說著,快步上前,看似要拉趙晴雨,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瞟著紹臨深,語氣放得更柔:
“紹同志,真是對不住,剛剛是我一時心急,說錯了話,我向你道歉。”
說著,還真朝紹臨深彎了彎腰。
隨即又不由分說拉住趙晴雨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說:
“晴雨,咱們身上又髒又臭的,別燻著紹同志。
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剛才村長和周支書都說了要帶我們去知青點,你可別再耽誤大家時間。”
趙晴雨猛地甩開她的手,臉頰上的紅印在陽光下格外顯眼,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趙雲舒你裝什麼好人?剛才要不是你小題大做,我能被人打嗎?現在又來這套假惺惺的,你當紹同志眼瞎看不出來?”
她頓了頓,又衝著趙雲舒冷笑:
“我跟紹同志道謝是正經事,倒是你,剛才對紹同志又吼又罵,現在鞠個躬道歉就想抹平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趙雲舒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什麼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趙晴雨白了她一眼,轉頭卻見紹臨深往後退了幾步,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異味,頓時尷尬地停住腳,剛要開口喊“紹同志”,就被對方打斷。
“行了,我可沒時間陪你們耗。”
紹臨深皺著眉,語氣不耐煩,“甭管是道歉還是道謝,真有誠心就拿點實在的。”說罷,竟徑直伸出了手。
他這操作,倒把姐妹倆都整懵了。
趙晴雨看著他伸出的手,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要幹啥?
想跟自己握手?
可自己手上還沾著泥垢,剛才被潑的髒東西雖然蹭掉不少,指縫裡卻還藏著汙穢,哪好意思碰他的手?
趙雲舒也愣了兩秒,卻反應極快。她心頭一陣肉疼,還是從衣服夾層裡摸出五毛錢,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