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原主,自打知道三姐心裡惦記著村裡的周知青,心裡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三姐會看上對方,也不是沒緣由。
那周文斌有文化,人長得白淨,性子溫和,做事又細心,一舉一動都帶著斯文氣,跟原主二叔年輕時的做派有幾分像。
三姐自小就看著二叔二嬸過日子,見二叔嘴甜會哄人,對二嬸輕聲細語、體貼周到,便打心底裡覺得,將來嫁個這樣有文化、脾氣好的男人,日子一定能過得安穩幸福。
可這話聽在原主耳朵裡,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別人不清楚他二叔是什麼德行,他還能不清楚?
他二叔這輩子,也就一張嘴能說會道,真遇上事,全是二嬸在前頭扛著。
髒活累活二嬸幹,壞名聲二嬸背,到最後好處全落他二叔頭上。
家裡家外全靠二嬸撐著,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那是母子倆,而不是夫妻倆。
這樣的日子,他怎麼可能讓三姐重蹈覆轍?
那位周知青周文斌,原主也暗中觀察過許久。
對方白白淨淨的臉,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見誰都笑眯眯的,待人客氣,活脫脫就是他二叔的年輕翻版。
偏偏三姐認準了他,旁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為了周文斌,死活不肯再跟別人相看。
可那姓周的,也沒個準話,只一味吊著三姐,若即若離,從不給一句痛快話。
就為這事,三姐跟家裡僵了許久,誰也勸不動。
這事暫且擱在一邊。
比起三姐的心思,原主更急的是大姐紹春雨的終身大事。
先前兩回婚事鬧得沸沸揚揚,又被方家惡意造謠壞了名聲,附近的媒人都怕惹麻煩,不敢再上門給大姐說親。
眼看著大姐年紀越來越大,再拖下去真要耽誤一輩子,原主幹脆自己上陣,親自給大姐尋門路。
他隔三差五就拎上幾斤新鮮蔬菜往縣城跑,打著走親戚的名義,四處打聽合適的人家。
至於這“親戚”,不管認不認識,只要對方肯收東西、肯回禮,便是正當往來,誰也挑不出錯。
一來二去,還真讓他摸出不少門路,打聽到不少訊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尋到一戶合適的人家。
對方叫陳學軍,今年二十五歲。
他爹原先在肉聯廠當臨時工,可惜有次喝多了酒,夜裡失足掉進溝裡,等被人發現時,人早就沒了氣。
按規矩,臨時工的崗位不能由家裡人直接頂替,但廠裡看他們家實在可憐,要是陳家能拿出一百塊錢打點週轉,也可以破例讓剛十七歲的陳學軍頂了這份工作。
誰知道,他娘轉頭就捲走家裡僅剩的存款,改嫁走了,扔下一個瞎眼的老太太,還有兩個才兩三歲的弟弟妹妹。
一家老老小小,窮得叮噹響,全靠陳學軍打短工、賣苦力掙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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